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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仞转过身。

    “他上学期两米五，今天跳一米七，截肢都不带这么退步的。”

    站定、起跳。

    “不习惯什么？”

    接着是林云尽。

    “发现就发现呗。”罗仞满不在乎，“再说了，你以为老师看不出来秦疏星是演的？”

    裴越宁沉默。

    裴越宁又气又好笑。伸手拍了一下罗仞的胳膊：“那你自己怎么不放？”

    他挠挠头：“就……让他们放点水。”

    再往后是其他几位。

    裴越宁被他逗笑：“什么啊……怎么这么像骂人呢？”

    罗仞蹙眉：“哦……”

    裴越宁被他这句话弄得耳朵一热，偏过头去：“这怎么行……”

    体育馆里人来人往，体育老师还在记录板前给下一个同学计分，没人注意他们这边。

    裴越宁听到这个数字的时候，心里松了口气。

    “不习惯自己站在这种位置上。”裴越宁叹了口气，“以前在维也纳，体育课是我唯一会被别人看笑话的课。”

    因为前面有秦疏星和林云尽两个一米七几的打底，裴越宁这个一米八虽然距离及格还差得远，但至少不算扎眼。

    “老师让我做，我做不好，底下就有国外同学笑。”

    “怎么不行？”

    他摇了摇头，安静退到旁边。

    裴越宁一愣。

    罗仞最受不了裴越宁一本正经地叫自己大名，立马求饶。

    罗仞噗嗤一笑。

    “唉，好好好……”

    动作标准，落地稳住。

    “……我是认真的。他们刚才乱来，万一被老师发现怎么办。”

    他走到白线后，活动活动肩膀。

    “你笑的时候，比绷着好看多了。”

    “嗯，你现在笑就对了。”

    “我不是上纲上线。我就是觉得……不习惯。”

    “裴越宁。”

    “你钢琴弹得那么好，文化课年级第二，一百二十页的方案能拆成骨头渣讲给一群老狐狸听。”

    他回头，罗仞正靠在旁边的栏杆上，双手插兜，冲他挑了挑眉。

    罗仞：……

    他站在白线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鞋尖。

    “次数多了，我就尽量不参加集体项目，能躲就躲。”

    罗仞直起身，特意从裴越宁面前经过，下巴还微微抬着。

    “……”

    他演得就要比秦疏星那个二啥子自然多了。

    “那怎么了。”罗仞一把勾上他的肩：“其实你没必要这么在意的，你就是太绷着了。”

    “所以你来伯雅之后，每次体育课都那么安静。”

    “两米五三。”

    “而且啊，林云尽平时打球那个弹跳力，他跳一米七四，你觉得合理吗？”

    “现在放水……后天体测怎么办？”裴越宁嘟囔，“正式积分的时候不能胡闹的。”

    罗仞两只手都握住裴越宁的，将他带到自己面前：“那又怎么了？”

    裴越宁没理他。

    体育老师看了一眼。

    也是同样的，摆臂、屈膝、起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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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越宁扯住他的袖子：“你是不是和他们说什么了？”

    罗仞是倒数几个上的。

    哨响，起跳，落地。

    “老师心里都有数，只是没说破而已。大家都心照不宣的事，你别自己给自己上纲上线。”

    “没什么啊。”罗仞说。

    “嗯。”裴越宁应了一声，“我可能确实有点在意吧，因为那会让我想起来，自己确实有做不到的事。”

    “要允许自己不完美，否则还是人吗。”

    其他人都没有在意，注意力已经被下一位同学吸引。

    “一米八。”体育老师记录下，照常问道：“还要再来一次吗！”

    周围几个男生“哦”了一声。

    何疏明一米六八，齐知月一米六二。

    裴越宁站在旁边看着，心里渐渐回过味来。

    辛瞳跳了一米六五。

    他凑过来，嘴唇贴着裴越宁的耳朵：“因为……要在老婆面前耍帅呗。”

    裴越宁只能放弃思考，走上前去。

    他还没来得及想更多，体育老师已经念到了他的名字。

    一米七四。

    罗仞把胳膊从他肩上收回来，改成牵他的手，十指扣进去。

    正式的体测就是两次机会，事到如今也只能选最有成绩。

    体育老师：“……”

    “罗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