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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还想说什么，但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忽然亮了。

    章劭沉默了很久。

    温洛声眨了眨眼。

    他的眼眶忽然有点发酸，他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章劭却突然问：“你，是第一次吗？”

    温洛声躺在床单上，安静地听着，没有插嘴。

    “章劭。”

    “好看吗？”

    他把自己打包成一个礼物，外面裹着一层又一层的伪装，只等章劭一层一层地拆开。如果章劭今天拆到了这一层，他就是属于章劭的。

    温洛声忽然觉得自己配不上章劭的这份认真。

    他不知道自己也红了脸。

    “所以顺序不对。”章劭说，“我想把顺序摆正。让我先追你。等那时候，我们再在一起，再做这些事，好吗？”

    “都有。”

    “我也是第一次，对不起。”

    外面的天已经彻底黑了。他盯着那道光带，眨了好几下眼睛，把那点酸涩硬生生地挤了回去。

    “嗯。”

    温洛声很想说你可以触碰我，但他忍住了。今晚他主动得够多了。现在，他想要章劭来选择。他想要那只发抖的手，自己落下来。

    他不认为自己需要被任何人负责。

    人生是他自己的，身体是他自己的，和谁上床是他自己选的。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说话，会让人很想和你在一起。”

    章劭的喉结又滚动了一下，“你……”

    章劭闭了一下眼睛，把自己的身体从温洛声上方撑起来一些，拉开了一点距离。那个距离让他能重新看清楚温洛声的整张脸，而不只是那些细带和皮肤。

    他用了那么多心机，而章劭回了他一颗真心。

    可章劭偏偏是那种会认真地把负责写进人生字典里的人，是那种明明已经硬得难受、明明只要不叫停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做下去，却偏偏自己叫了停，然后一板一眼地解释的人……

    “章劭。”

    他撑在温洛声上方，手臂的肌肉还在微微发颤。

    他仰着头，在昏暗的光线里像一段等待被抚摸的瓷器。

    “如果你的劭顿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今天真的不行。”

    “对不起。”他说。

    章劭说：“我想多了解你一些。你家住哪儿，你爱吃什么，有哪些朋友，你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停了一下，“我还没有追你。”他说得很郑重，“我还没有给你买过一杯奶茶，没有在楼下等过你下课，没有陪你走过夜路，没有给你写过任何东西，没有做过任何一件应该先做的事。倒是你，你先吻了我。”

    温洛声迎着他的目光，把双臂自然地放在身体两侧，手指轻轻蜷着，肩头微微后压，让锁骨的线条完全打开。

    章劭想了一下。

    他把脸转开了一点，看着窗帘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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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屏幕的光芒在昏暗的房间里很刺眼，温洛声偏头看了一眼，嘴角的表情凝固了。

    “是。”他答得干脆。

    他不需要章劭在事后说我会对你负责，就好像他是一个被拿走了什么珍贵东西的人。

    “你是不是傻子。”温洛声有点想笑。

    温洛声等了他一会儿，然后在心里轻轻地笑了。他把声音放得很轻很软，像是在说一个只给章劭一个人听的秘密。

    温洛声有些错愕。

    温洛声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

    “为什么？”

    “那要几杯？”章劭认真地接住了这句话。

    他的第一次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那是一道迟早要跨过去的门槛，跨过去以后他能更自由地去追求他想要的体验。

    “你对谁都这么认真吗？”

    温洛声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他低下头，手指拨弄着被子，“那你追吧，但是你要知道，我很贵的。一杯奶茶可能不够。”

    “不是。”章劭的回答很诚实，“我对别人不这样。”

    章劭深吸了一口气，“因为我现在，还没有对一个人负责的能力。我不能让你跟一个还没有准备好的人。这对你不公平。我……”他停了一下，“我不知道以后会怎样，但我不想你因为今晚的事后悔。”

    “那你对我这样，是因为觉得我特别好，还是因为你本来就是这样的人？”

    他选择章劭来跨这道门槛，这个选择本身已经足够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