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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了，来也不接了，后厨热水都放了。”最近订单一多，数钱都数得人累，阿美的美容觉不保，脸上已多出来两个黑眼圈。

    “哦，当然可以啊……”满果瞥了一眼阿美，“不过我最近没有假期，等我和阿美姐商量商量吧。”

    “是是是，”阿美顺着他打趣道，“美美味坊没了你满小果，还怎么转啊？”

    吴赣拿过纸巾一看，“gàn。”

    “好，那我问你。”男人停顿了一下，沉声道：“你愿意跟我回地中海吗？”

    巷子里没有灯光，满果也没有注意到alex被眼泪花掉的妆容，他一刻也不耽误，从斜挎包中掏出那个饼干盒，有些费力地扣开盖子。

    “alex，不要再去那种地方工作了，去好好上学吧！”

    在回美美味坊的路上，满果经过了一个明亮的橱窗，他原本是骑着车直直掠了过去，过了五十米，又倒了回来，停在那橱窗前。

    满果害怕上面的钻石一不小心掉了，只有不工作的时候才会戴在手上欣赏一下。

    “声音……？”满果有些茫然地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又重新贴回去，“什么声音？”

    alex是满果这辈子交的第一个一辈子朋友。他尚不清楚一辈子到底有多长，但他们拉了钩，就意味着永远不会改变。

    “万一这钱，我还不上了——”

    满果高兴地原地蹦蹦。

    “那包在身上吗？”

    “当然能！”

    满果对这种话向来受用，闻言小辫子更是翘到了天上去。他本想和阿美姐再吹一会儿水，挎包里的手机却忽然响了。

    直到美美味坊打烊前，满果才从外面回来。

    满果抬眼看了看墙上的钟，时间不算晚，“我在店里啊，还没下班呢，哎呀，我一会就回去了，你不用催了啦……”

    刚才在巷子里alex居然哭了，还问他：“满果……你之前说的那些还算数吗？我们还能做一辈子的好朋友吗？”

    “安东尼奥之前告诉过你的，我的家乡。”

    “……”

    “alex……你怎么在姓后面涂了个黑蛋？”

    满果暂时失去了所有的存款，但获得了一个一辈子的好朋友。

    “那就好。”满果环绕一圈店内，疑惑道：“我那两个左膀右臂回去啦？”

    “那个字念gàn！我叫吴赣！”

    “不用商量了，你听见声音了吗？”

    “……地中海？”满果从没听说过这个地方，“地中海是哪里？”

    “哦哦，你好吴赣。”

    满果拍拍腰间挂着的小包，“嗯，丢不了的。”

    屏幕上跳动着五个大字加一个eoji：亲爱的老公【爱心】

    汤孝谦却无视他的话，问了一句毫不相干的：“你的戒指戴在手上吗？”

    里面是一叠厚厚的绿色大钞，他如同珍宝般，举到alex的面前，骄傲地说：“噔噔噔！一万五千块！”

    电话那头的背景声很嘈杂。

    alex破涕而笑，“开玩笑的，放心吧，这钱我一定会还给你的。”

    “不行！”满果滞在半空。

    “铃铃铃——”

    “那也得有我这个组长领导才行呢。”满果为自己的工作做出战略性总结。

    “你怎么又骂人啊！”

    “谁啊……”他拉开拉链，拿出来一看。

    “……”

    他跑跑跳跳地来到前台，捉住正在整理票单的阿美，“阿美姐！还有没送完的单子吗？”

    满果抬起自己的手，瞧了一眼，“没有，我送外卖戴什么戒指啊，都收在包里了。”

    于是乎，饼干盒里的绿色大钞被替换成一张写在餐巾纸上欠条，上面是alex的签字画押：朋友吴赣，今欠满果先生15000大洋，承诺于硕士毕业之前还清。

    “嗐，我老公的电话……”他朝阿美使了个眼色，好似在抱怨这甜蜜的烦恼一般，接起了电话，“喂？老公，怎么啦？”

    满果现在手下管着两个外卖小兵，颇有一副领导的架势。

    “刚给打发走了，他俩跟着你跑了这阵子也算是出师了。”

    他站在原地看了半天，像是入迷了一样，直愣愣地下车，推开那商店的门，径直走了进去。

    橱窗里的光亮透过玻璃将满果一头白发照得雪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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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满果，你现在人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