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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年看着他歪了歪脑袋，“你说……我生前会不会是那种特别特别坏的人啊？所以我死了也没有人来祭拜我，给我烧点什么吃的。”

    付尧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他的脸本来就生的轮廓锋利硬朗，这样一皱眉，整张脸就都绷了起来。

    “我吃不下了。”

    应该是在十八层地狱里受罚，或者是被哪里的游方道士一起给收了。

    “你在那里待了多久？”

    所以最后他只捏住了男人的一截袖子。

    陆南星嘴里含着糖饼，柔软的脸颊肉鼓起一点，仰头看向男人时眨了眨眼。

    做了一段时间的鬼，真是给他饿的头脑发昏差点就要去啃树皮了。

    瞧见碗里那些青年鬼吃了很久都不见少了几张的糖饼碗，又拧了拧眉，“不是饿了，就吃这么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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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青年鬼点点头，“没人看得到我呀，也不会有人管我的。”

    “上过香的东西会坏掉吗？”

    不吃东西才会这么瘦。

    这还是他第一次死后吃东西，对这些可不了解。

    慢吞吞地把东西咽下去，“我在吃呀。”

    付尧面无表情地吐出一口气。

    他心里盘算着，余光却总在不自觉中偏向青年鬼的方向。

    “……”

    “不记得了。”

    青年咬着饼歪头看他。

    要真是生前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这会儿青年鬼就不该被他从老庙里带回来。

    秋天了，得把稻谷都收干净，还有几亩地的菜都要收好，把地翻好才好过冬。

    “去地里干活。”

    一只鬼他还是养的起的。

    付尧站起来，把碗拿到桌子上放好。

    付尧拧着眉看了碗里一眼，“不是说很饿？就吃这么点，你在喂猫？”

    “不吃呀。”

    突然有了奇怪的想法，付尧就打量着青年的脸，“你以前在庙里吃什么？”

    他抬眼，上上下下地细细打量过青年鬼的身形，这么瘦，那一截腰真是他一条手臂都能搂尽了。

    陆南星现在是真的吃不下了，但又有点不舍得。

    陆南星已经把碗放下了，嘴里慢吞吞地嚼，碗里的东西不见得少了多少。

    付尧偏头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

    付尧被扰的心烦，索性转过头来看他。

    王婶拢共就烙了十几张小饼，陆南星吃到现在碗里看着也还有十来张，也不知道刚才在吃什么。

    青年鬼想了想，“好吧，好像老庙外面以前是有几只孤魂野鬼因为太饿去吃人了，后来应该是被哪里的道士收了吧，我没再见过他们了。”

    “你要去哪里？”

    他伸手来拉付尧的胳膊，但男人的胳膊常年锻炼着，肌肉哪怕是放松的垂下来的状态都还是能把衣服给撑的鼓起来的，陆南星一只手根本抓不住。

    刚才不是还很喜欢？

    “不饿？”

    “晚上给你弄新的。”

    今年的收成好，陆南星想多吃点儿饼也无所谓。

    “就这么一直饿着？”

    那他以前吃什么？

    像只屯粮的仓鼠。

    陆南星吃的正满足。

    “在老庙里，菩萨的佛像会让我觉得很暖和，所以我一直就待在那里，要不是你把我强拉出来，我才不会离开老庙呢。”

    “可是我真的吃不下了，它应该不会坏掉吧？我想留到晚上再吃。”

    “老庙外面有几棵野果子树，可我是鬼，又摘不下来果子，更吃不到。”

    可陆南星却不怕他，就这样任由他盯着还有闲心挑张好看的糖饼吃。

    “……”

    付尧看着门外，心里琢磨着下午要干什么农活。

    “肯定饿呀，我们鬼也是有感觉的，会饿会冷会困会累，不过我们不会再饿死一次的，所以一直饿着也不会有什么的。”

    那双眼睛直直地看人，看的人心里都发慌。

    下面的饼不好吃了？

    ……生前不是笨死的就是被害死的。

    付尧瞥了一眼碗里的糖饼。

    他的胃口不大，虽然饿了很久但吃相也还是文雅，拿着糖饼时每次都是小口小口的咬，嚼起来腮帮子也一鼓一鼓的，等都吞下去才会接下去咬。

    男人拧着眉不说话。

    咬紧的下颌绷着，他偏过头去又看了青年鬼一眼。

    更别提这只笨鬼连吓人都不会，看见人第一反应是跑，被抓了也只会软着嗓子骂两句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