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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樂園,真好玩。”
特級咒靈和特級咒術師是兩回事,前者往往有詭異的規則類能力,後者至少還遵循人類的思維邏輯。
那是一個身形纖細,仿佛由植物構成的咒靈。
不是真實的聲音,是記憶裏的聲音。
他的大腦在快速計算風險收益,合約裏寫的是“保護兩個孩子三天”,可沒寫要對付特級咒靈。
但就在這一步即将踏出時,他的耳邊忽然響起了兩個聲音。
玄關的地板在他腳下沒有發出任何聲響,每一步都計算得精準,确保不引起任何注意。
無數藤蔓如毒蛇般從它身上暴長射出,不是雜亂無章的散射,而是精準的有組織的攻擊陣型。
“五條悟……”
伏黑惠的聲音,平鋪直敘,沒有太多感情,但甚爾聽出了那底下的一絲快樂。
更何況,五條悟和野山繪理明顯藏着秘密。
他的視線掃過客廳裏的混亂景象,那個站在泡泡牢籠前臉色蒼白但眼神堅定的野山繪理,以及一個特級。
“帳——!”
它的皮膚是熔岩般的暗紅色,表面布滿龜裂,裂縫中透出橙黃的光芒,仿佛體內流淌着岩漿。
另一部分藤蔓表面滲出透明的粘液,顯然帶有溶解或麻醉效果。
最醒目的是它頭頂,那不是頭發,而是三簇不斷燃燒噴發的火焰,每一簇火焰都将天花板燒得焦黑。
一個迷你游樂園成型,封閉如童話避難所,乙骨憂太、祈本裏香以及裏香的父母被她保護在了裏面。
黑暗從它腳下蔓延,那黑暗迅速籠罩了整個房屋,形成一個封閉的結界。
而伏黑甚爾,那個從一開始就靠在門邊雙手插兜且臉上寫着“關我屁事”的男人,此刻正緩慢地向後挪步。
那是一個身材矮小、頭戴破舊鬥笠的咒靈。
它的眼睛是兩團躍動的火苗,此刻正燃燒着滔天的怒意。
他的腳步已經退到了玄關邊緣,身後就是敞開的門,門外是安靜的街道。
野山繪理顯然意識到了這一點,她的面色冷了下來。
五條悟活動了一下手腕,語氣輕松得像在打招呼。
它的話戛然而止。
特級咒靈,花禦。
他是咒術師殺手,主要業務是殺咒術師,不是祓除咒靈。
漏壺低吼,反應極快。
“繪理醬!”五條悟的聲音被帳阻隔,變得模糊扭曲,像從水底傳來。
但那種自然不是生機勃勃,而是某種帶着侵蝕性和占有性的生命力。
“哦?手下敗将還敢繼續出現?”
它将客廳一分為二,五條悟和真人殘破的肢體已經漏壺被隔在一邊;而野山繪理和孩子們,以及剛剛踏入客廳的伏黑甚爾,被隔在另一邊。
它的後面,另一個身影輕盈落地,幾乎沒有發出聲音。
漏壺的視線鎖定在他身上,火焰瞳孔中燃燒着刻骨的恨意,那恨意如此強烈,幾乎要凝成實質的火焰,“今天,就在這裏,我要為脹相——”
他不想卷進麻煩裏,知道太多秘密,只會成為別人計劃裏的棋子。
它的“手”是兩根最粗的藤蔓,末端分裂成五根更細的觸須,像人類的手指一樣靈活。
完美計劃。
因為花禦動了,不是沖向五條悟,而是撲向野山繪理身後的泡泡牢籠。
野山繪理瞳孔收縮,她立刻揮筆,試圖畫出防禦,但花禦的速度太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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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禦不是真人那種喜歡玩鬧的瘋子,它是高效且冷酷的戰士。
它的身體由藤蔓和枝乾纏繞而成,表面覆蓋着苔藓和真菌,周身散發着濃郁的自然氣息。
顯然,它們接到的命令是帶走或控制這兩個孩子,真人的失敗不影響任務本身。
特級咒靈,漏壺。
它的臉上只有一朵不斷開合的花朵,花瓣是深紫色的,花蕊是血紅色,每次開合都噴出甜膩到令人作嘔的香氣。
它的目标明确,裏面的裏香和憂太。
她快速揮筆,粉色光芒在地面鋪開,具現化出旋轉木馬、摩天輪、小火車、糖果屋……
再一步,他就能轉身離開這棟房子,遠離這場與他無關的戰鬥,去找個酒吧喝一杯,等五條悟收拾完爛攤子再回來領尾款。
還有一些藤蔓在空中織成網狀,封鎖了所有閃避的路徑。
一部分藤蔓尖端鋒利如矛,直刺泡泡牢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