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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就是个二级哎，能有什么特别的？ ”

    服务生犹犹豫豫地过来问，需要别的吗？都还满意吗？

    “嗯， ”这个人在路边停下，她莫名其妙地看向他，五条突然郑重其事地和她握手，

    “这就是散步的意义， ”他一脸严肃地解释， ”散完刚好饿了，还可以接着吃夜宵。 ”

    “我不懂这样貌合神离的手挽手有什么意义。 ”里穗板着脸把手搭上他的胳膊。

    “之后也不需要跟着你了。别生气啦里穗，都是大女孩了。 ”他低下头扯扯她。

    里穗看着他，不说话。

    “当时我真的很害怕，为什么要开这样的玩笑。 ”她忽然很委屈。

    “烦死了。 ”

    “你还骗我说没有特别的咒力！ ”

    她抬头说，都很好，不用了。

    “有点奇怪哎。 ”他忽然说。

    他的侧脸被路边的街灯映亮，另一面隐在黑暗里。她没有接着追问。

    “不想戴。 ”

    “我下午还跟你说抱歉！ ”她想起来。

    还是憋着一股气吃完了这顿火锅。

    “怎么可能，没有人会那么想。 ”

    五条朝前面的小情侣抬了抬下巴， ”你看他们都是那样走路的。 ”

    过了一会里穗闷闷地说， ”以后别骗我。关于我的事。 ”

    “而且我喜欢草莓的。 ”一米九的男人指着中间那只粉色蛋糕正式宣布。

    结了账他们站在店门口， ”才八点哎， ”五条看了眼时间， ”散步吧？ ”

    一个年轻妈妈抱着小女孩从路边的便利店里走出来，女孩扭着身子开始闹， ”要下来！ ”妈妈只好停下来安抚她。

    “什么？ ”

    “ ……有没有人告诉你过你，你真的很神经。 ”

    “才吃完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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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穗抬头问他， ”什么意思，你做了什么？ ”

    手挽手走路。里穗假装看不到，五条把手插在口袋里， ”来吧来吧。 ”

    “随便走走好了。 ”她觉得自己有正当理由不去配合他的好情绪，甩着手往前走了。

    他们曾在东京的夜晚里无数次相遇，分别，却从没有这样一起散过步。

    “一定。 ”

    可恶的人愣了一下，把眼罩撸到头顶眨了眨眼。他说， ”下次一定告诉你。 ”

    “要自己走！我是大女孩！ ”女孩大声说。

    “眼镜怎么没戴啊？ ”五条开始没话找话。

    里穗瞥了他一眼，看不出来有什么愧疚的意思，脸上全然是对散步的憧憬——这个活动本身就和他不怎么搭调，明明成天说超忙的。

    “而且也不是玩笑啊，总监部有某些白痴，确实不怎么安全嘛。 ”还在给自己找补。

    “所以说以后不要那么客气啦！ ”

    “当然是和坏人好好聊了一下。得知道错了才行嘛。 ”五条轻描淡写地说。

    东京比起她停留过的任何一个地方都更繁华，更拥挤。视线尽头依然是绵延的建筑和灯光，黑色出租车一辆接一辆驶过，行人灯亮了，人们行色匆匆走过斑马线。

    他们绕过母女俩，五条开始笑得肩膀直抖， ”要自己走！不要跟着我！ ”

    胡扯大师。

    菌菇汤底不出所料很糟糕，她也很气，时不时白他一眼，只换来纯良的微笑。

    晚上的风发凉，她的头发被吹得乱飘。五条似乎真的只是想散步，看到甜品店橱窗里摆的塑料蛋糕也要停下来研究，脸贴着玻璃问她哪一种看起来最好吃。

    道歉太快，没有任何犹豫，还一脸纯善——怎么有这样的人？她用筷子戳碗里的蘸料，嘴巴闭得紧紧的。

    服务员面不改色地把几盘肉放下，连每种煮多久都没来得及介绍就赶紧离开。热气蒸腾起来，翻滚的汤底升起一大片白雾，五条可恶的笑脸也被遮得模模糊糊。

    五条很满意，把里穗再拉近一点， ”我看挺好。 ”

    一个很大的铜黄色双耳锅被放在桌子中间，高耸的圆柱碳桶挡住了她的一部分视线。里穗歪过头指控他， ”你根本就不尊重人。 ”

    “啊，要道歉对不对。抱歉，下次一定告诉你。真的。 ”

    于是对方放下一盘白花花的藕片配萝卜片，又一盘绿油油的生菜配海带，识趣地走去下一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