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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很多问题想问，但不是现在。

    “啊，那个，老师！ ”虎杖眼神乱飘， ”太好了！大家都安全！ ”

    伏黑声音单调地说， ”伊地知先生说涩谷结界只让五条老师一个人进去。 ”话没说完，估计是想问怎么你们两一起出来了。

    “什么？ ”

    里穗拿出卡刷了下，叮的一声，电梯门在他们面前合拢。 ”没有我你今天连电梯都进不了。 ”她递给五条另外一张。

    为什么走，为什么不回来，为什么又回来。

    “太敷衍了吧里穗， ”他捏了捏她的手， ”就这样？ ”

    他把门推开，让里穗先进去，上一次这么做还是被他抓回来，他说要把她丢进封印室。

    他忽然抬头看了一眼，直升机的灯光一圈圈扫过涩谷，楼群像沉默的悬崖，更远处是黑夜。

    伏黑和野蔷薇站在后面沉默不语。

    “这么淡定反而我不知道说什么了哎，你要不要伤心一下？ ”

    所有人都不动。

    “喂！ ”

    ＊＊＊＊＊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

    走出地铁口，直升机还在半空盘旋,里穗看到整个涩谷的灯光。有几个人翻过警戒线跑过来，警察在后面拿着喇叭大喊请回来,最前面的那个冲到他们面前想要扑到五条身上,又硬生生停住了。

    走到扶梯口时，里穗看到他朝月台的方向看了一眼,有个小姑娘跪坐在死去的女人旁边,穿着星期三的黑色连衣裙。

    “我好伤心。 ”里穗语气平平地说， ”还很难过，感觉有重要的东西离开了我。 ”

    “那先问你个问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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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条低声回答， ”是呢，差点就真的要糟糕了。 ”

    “是他么？ ”里穗问。

    五条低头，有一会他什么也没说。毛茸茸的头顶对着她，里穗用一根指头戳了戳他的胳膊， ”喂，听说有人要找我谈话？ ”

    “谢礼。 ”

    他伸出手牵住里穗, 他们要一起离开这里, 一起回家。五条的掌心是干爽的，一点也不像刚刚完成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真的什么都没有。 ”

    现在她只需要坐在这里，用眼睛见证他们依然存在于这个夜晚，存在于这个房间，明天之于他们依然会到来。

    “哇。 ”他说。

    过了很久，五条稍微坐起来，他在口袋里摸了摸，递给她一颗糖。

    “本来要谈的，现在好像不需要了。 ”他抬起头懒洋洋地说，一边抓起她的一只手，翻来覆去地看。

    他们穿过密匝匝的人群，警灯还在不停闪烁，蓝红色映在五条脸上。被轻轻推开的人们眼光随便掠过这个很高的白发男人，没人有心情过多停留——不论他从哪里归来，又要去哪，哪怕他身上还散着一丝血腥气。

    “迎接班主任来得很快嘛。可惜底下场面相当糟糕儿童不宜，不然是超赞实战教学！ ”

    她稍微用力摆脱了这个尴尬的捏手姿势,和一年级笑着打招呼。五条脸色如常地把手插进兜里，

    该怎么说，又该从哪里开始。最后里穗说，

    里穗意识到他们正在学生面前手牵手，并且她忽然发现, 五条抓住她的手的方式很奇怪，整只手所有手指都被他包住, 捏得很紧。

    “为什么？”他问，目光从手移到她的脸上，注视着她。

    红色的是血,倒在地上的人衣服被浸湿，许多双圆睁的眼睛，还有人再也没法回家。在静止的世界里，五条怔怔地看着她,而他看着有些疲惫,脸上也有暗红的血渍。

    “什么？ ”

    为什么。

    他问的是哪一个。

    “不是。 ”之后他没再说话。

    “哎？ ”几个学生一脸不可置信, “连老师都说糟糕，很难办吧？ ”

    人太多，他回头伸出手，这次用了一个合适的方式。

    两个人都坐在沙发上，开了一盏落地灯，暖色的一团光笼罩他们。里穗侧坐着，头靠在蓬软的沙发背枕上。她看着五条，一只手搭在眼睛上仰头靠着，应该是累了。

    “嘁。 ”他罕见地没接茬。

    五条手托着下巴，破案似的审视她。她感觉他的目光落到她的头发，看向她的眼睛，又或许在研究她的手。西瓜味的糖有点太甜了，她摸了摸嘴巴。

    里穗把糖纸塞到五条口袋里， ”我知道。 ”

    西瓜味的，她撕开包装把糖放在嘴里， ”这么隆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