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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了。 ”

    “跟得上么？ ”

    里穗跟着五条悟蹲在小广场边的钟楼顶,星点的灯光照亮人群。她一开始非常警惕地看着下面,可过了很久，依然只有拎着糖果篮的小孩到处撒欢在跑。

    很多装饰在白天看起来不怎么起眼，现在灯光一照都有了点廉价的诡异氛围。

    她手合在一起作出膜拜的样子， ”可是这位特级，还没清场怎么办？ ”

    先是一个孩子叫了一声，妈妈在一步之外但他走不过去，糖果篮被扔在地上他尖声哭了起来。旁边的几个护士服要过来帮忙，走了两步又被定住，茫然地拍打着空气。有人试图离开广场，建筑之间的通道被透明的墙壁阻挡，他们开始大声喊叫。

    她白他一眼。微微寒冷的夜里，他的眼睛里都是嚣张的笑意，里穗也忍不住笑了。

    里穗看向五条，他脸上是一种三天来她未曾见过的表情，没有任何情绪的果决。

    她在一块说明牌前停下来，上面列出了被指控者的构成，奴隶，独居老人，外来者，不合群的人，说话不讨喜的人。

    她把皱巴巴的糖纸摊开, 用指甲在中间虚虚划了一道，“如果这里被切断，两边就算贴得再近, 也已经不连通了。”五条扬眉看她，里穗说， ”拓扑学。 ”

    里穗看他一眼。

    但社区需要一个具象化的恐惧。

    1692年的寒冬，社区封闭，歉收，疾病。

    “他们喜欢吃甜的嘛，什么都甜得齁死人。 ”她皱着脸吃下去, “剩下的我不吃了，吃得胖死了。 ”

    里穗看了一会儿，“我听妈妈说日本也有这种事，“她说，“村民虐凌术式持有者，认为他们是灾祸的来源。”

    五条脸上露出点嘲讽的意味，

    chapter 5：三夜

    作者有话说：

    “嘁。 ”他瞟她一眼, “是有点圆。 ”

    ——直到夜幕降临。

    主展厅是全黑的房间，墙壁上的冷色展灯照亮一方画框，里穗站在人群后面踮起脚，

    恐慌如瘟疫般迅速扩散，人们开始呈现一种黑色鸟群般的集体转向涌往出口——可没有路。

    “哈，这结论还用得着拓扑学？有没有考虑过当老师？感觉你挺有天赋。 ”

    他们走出去，外面阳光很亮，人声很吵。仿佛很久以来，这片土地上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封闭环境里人的想法很单一，随机事件引发集体恐慌，咒灵可以很快产生。“他语气很平，像是在说天气，“越恐慌，咒灵越大，死的人越多，更恐慌。普通人不明白这个，以为猎巫结束，事情就解决了。”

    “结束不了的。“他说。

    十九个人被绞死，有人被石头压死。社区恢复了平静。

    她茫茫然点头，他们在低矮的建筑间跳跃穿梭。广场中央，有巨大而古老的存在，终于被恐慌催生。扭曲着膨胀着，遮住了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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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看到他的瞳孔忽然缩紧，脸上的笑还没完全消失，五条说，

    展厅出口接着第二个房间，一排玻璃展柜沿墙排开——女巫形象在历史上的演变。里穗走过去，五条在出口处靠着墙，双臂抱起来，表情看不出什么。

    人群期待已久，随着广场中间巨大的南瓜头被陡然点亮，所有人都发出一声惊呼。

    红色的糖纸，一大块棕色巧克力画在包装上，里穗把塑料纸折得哗啦响, 巧克力也变形成不同形状，“看起来近, 不代表真的能走过去。”

    他说的是sale ，也可能是别的什么，里穗没有问。

    太阳落下去以后, 街边的南瓜灯一盏一盏亮起来。

    最后黑夜完全降临, 雾气浮起来, 孩子们都出门了。

    五条心情不错地转头又去看下面, “等下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特级。 ”

    五条看了她一眼。

    无

    几个小女孩开始指控，人们需要原因，原因就此产生。

    “真的会有超级咒灵吗？ ”她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随机应变。 ”答得相当轻巧。

    里穗在五条旁边，他们的背后是躁动的人群。五条只是站在那里，面前的庞然大物便无法向前蔓延一点，是无限的距离。

    “哈？ ”她眼睛瞪起来。

    五条哼笑， ”超级咒灵？没这个分级。 ”他从口袋拿出一板巧克力, 自己吃了一块又掰了一块递给里穗, “这个好像比在日本买的更甜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