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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回国后,清原嘉月听乙骨忧太提过涩谷那天,“五条老师那天看起来有点疯呢,术式也没用,徒手就拔掉了两个特级咒灵的头,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老师这么生气。”



    徒手掰断手臂拔掉头的力量,哪是她在健身房锻炼就能抗衡的,拉锯战毫无悬念,之后发生的事不忍回想。偏偏他睡醒后又像天使,无辜且纯真,总之……没脾气。



    “好耶,浴室演唱会大放送哦!”灯塔忽闪忽闪的,五条悟光速爬起来去找换洗衣服,遮光窗帘被他随手按开,晴朗的金色光幕铺进来。头顶还是熟悉的鸢尾花吊灯,卧室格局却完全大变样。



    鉴于工作性质都忙碌,家对他们来说只是睡觉的空间,那间公寓的位置已经很方便了,她没心思和精力再倒腾住处。



    五条悟在纽约晃悠了一个月后,他很喜欢超高层的视野,回东京就大手一挥,新家比原来的通勤距离还近,声称是“为了让阿姨放心嘛。”



    淅沥沥地水声与轻哼的歌声混杂一起,五条悟是不折不扣的天才,什么都做得好,连唱歌都意外很好听,也就是他口中的‘浴室演唱会大放送’。



    瘫在平时吹头发的椅子上刷手机,清原嘉月还是搞不懂,洗澡还要人陪是什么道理?



    这几天正值姐妹校交流会,高专学生群里热闹得很,听说为了寻求实力平衡,乙骨忧太被禁止参赛,特级咒术师混在学生里太犯规了。



    【钉崎:老师人呢!京都的老师都在啊,我们老师呢??】



    【真希:他可能回家了。】



    【钉崎:露个脸再走也好啊,把我们丢在这独自面对京都混蛋吗!】



    【虎杖悠仁:五条老师本来就经常临时消失啦,会不会是回去找清原小姐了?】



    【钉崎:绝对是!!那家伙一得空就黏着人,直接把交流会抛到脑后!】



    【伏黑惠:可能性很高,之前就总找各种理由早退。】



    【虎杖悠仁:呜哇,我们还在这边拼命打比赛,老师却在家过二人世界q-q五条老师你说句话啊!】



    叽叽喳喳的讨论不停滚动,被呼唤的五条老师正把浴室当作ktv,唱到了第五首歌。毛玻璃将一切模糊得影影绰绰,歌声戛然而止,门边探出一颗水灵灵的头。



    平时散落的白发尽数向后捋去,饱满光洁的额头全然展露,眉眼轮廓愈发惊艳。五条悟顶着这样的脸,偏偏喜欢撒娇,“嘉月,帮我拿一下护发素,在你身后的位置哦,我够不到哦。”



    护发素怎么会放外面呢?清原嘉月回头看了眼,将那瓶子拿起,怀揣着警惕走近数步递过去。手腕被温热湿润的手掌精准扣住,五条悟根本没接东西,借着相触的力道轻轻一拽。



    红色感叹号在无限放大,玻璃门被顺势合拢,不断升腾的水汽侵占过来,昨夜刚洗过的头发又被淋湿,罪魁祸首贴心的帮她拨开额前湿发,“还不是要一起嘛,你真不好骗。”



    无尽氤氲的水流像茧,把溺水之人锁在汪洋,冰凉大理石与灼热胸膛共同构成了包围圈,是温柔贪恋的桎梏,于是纤细的脖颈被烙上一朵一朵花。



    他的蓝眸浸在白雾里,“这可是演唱会的粉丝福利哦。”那坚实的宽肩被她咬出来一排牙印,红红的印在白皙皮肤上,昏昏沉沉地反驳他的胡说八道,“你是正经歌手吗?”



    五条悟拒不认罪,“干嘛呀嘉月,对粉丝福利不满意?”



    诡辩大师的歪理可以拼成无数星座,月亮有阴晴圆缺,故而也是狡黠的。清原嘉月第无数次暗自下定决心,再也不要对五条悟轻易心软了。



    



    箱根是夏季避暑胜地,两人都短暂抛开了恼人的工作。水晶玻璃树在太阳底下熠熠生辉,五条悟站在边上捧着脸比剪刀手,随便穿穿也像杂志封面。举起手机拍了好几张,清原嘉月朝他招招手,“好啦好啦。”



    “我看看。”模特喜滋滋地走过来检查照片,“嘉月,你好会拍照哦。”夸奖也不忘提出要求,“这张就设置成你的手机壁纸吧,怎么样?”



    他垂下头时,墨镜滑下来一些,白色睫毛被风吻过轻轻晃动。清原嘉月看了他一会儿,他少年时代的无忧无虑竟回来了一些。



    五条悟的部分压力来源于不作为的顶层,他自己固然也是决策层的一分子,但只要不发动暴力革命,终究是沧海中的一叶小舟。



    日车宽见意外的适合咒术界,规则与秩序的重塑由对策室展开。就在她的婚礼后不久,震撼咒术界的《咒术师权益保障及咒术界运营规范法》出台了。老牌咒术师家族激烈抗议,奈何新生代咒术师纷纷举双手双脚赞成。



    总监部内里堪比现代政府,是政治斗争与贵族政治的糟烂腐败大集合。表兄原本打算循序渐进地做事,可千叶县事件的真相被五条悟掀翻,一切证据直指掌握夺舍术式的阴谋家。



    加茂家和诸多高层早就被渗透,当代咒术总监部从里到内都烂完了。日车宽见曾在深夜给五条悟打来电话,清原嘉月完整地听到了日车的危险发言。



    “这个世界其实不需要革命,更需要自上到下的大清洗,五条,你太温和了,我来做坏人吧。”



    五条悟放下电话想了半晌,随后作出了五条悟式的奇妙比喻,“哎呀,五条夫人,你的嫁妆有点厉害。”



    立法只是第一步,日车宽见的野望远不止于此。清原嘉月曾质疑过的体制,日车也同样质疑,在总监部外另设监督部门正在筹划,准备效仿普通社会的运转模式。



    这个计划照样被守旧派激烈反对,争争吵吵总是要拉上两位特级咒术师,五条悟本人笑嘻嘻地气人,“我没意见哎,日车先生是东大高才生呢,不是你们要求的法律人才嘛?”



    至于另一位特级乙骨忧太,更是五条悟说什么就是什么。



    名为革新实为清洗的狂风莅临了咒术界,东京高专的学生们也很争气,辛苦多年的最强特级卸下了一部分担子,名为理想的曙光正在地平线缓缓升起。



    半晌没等到回应,五条悟戳戳她,提出更得寸进尺的,“设成壁纸哦,还有s也要发我的照片。”



    他是渐渐有空了,多出来的时间都用来黏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一篇番外[哈哈大笑]



    嘿嘿,在写if线了。



    后日物语(三)



    箱根的玻璃美术馆很有名,纪念品商店总会勾起人的购买欲,亮晶晶的玻璃制品摆了一屋子,出来玩一趟总要带些伴手礼,两人分头寻觅起来。



    左边的架子排了一列很小的玻璃小动物,清原嘉月的注意力被通体透明的小猫吸引,胡须左右各粘了三根,眼睛恰好点缀了蓝色。



    回身望去时,五条悟正举着两串风铃陷入沉思,六眼是三百六十度视野,瞬间捕捉到她在偷看,他歪了歪头,“嘉月,像不像清原屋挂过的那种?”



    “比我以前买过的好看吧。”清原屋悬挂的是很常见的夏日风铃,门开合时会发出清脆的叮叮当当,提醒有客人到访。沉溺在复杂的工作里,清原嘉月许久没有回忆起那段简简单单的日子,五条悟这样一提,不过年,却仿若前世幻梦。



    “不哦,那些风铃御守的声音更好听吧。”五条悟随手拨了下,叮铃作响是夏天的声音,他提起一串青色玻璃的,“就这个吧,我要挂在办公室门上。”



    拿起那只猫咪,清原嘉月不解地看他,“你自己在办公室挂这个干吗呢?”笑意漫开在他脸上,“这叫作重温旧梦,你一点都不浪漫。”



    无从辩解,她的确远不如五条悟懂浪漫主义,只能在结账时压下了五条悟掏钱包的手,清原嘉月笑着去翻包,“刷我的吧,用冰冷的金钱成全你的浪漫。”



    墨镜后的眼尾挑了下,五条悟从善如流地点点头,顺势搭上她的肩膀,突兀地说起敬语,“夫人,您的金钱一点都不冰冷,好有魅力啊,以后可以只为我一个男人付账吗?”



    嗅到了浓烈的信息量,清点货品结账的店员竖起耳朵,眼神也飘忽过去。发出暴论的是个绝顶矜贵漂亮的男人,怎么一副小白脸做派呢?



    店员小姐心里胡乱揣测快要爆炸,不动声色地瞟到女客人身上。海浪一样的卷发垂到腰际,皮肤白得发光,她低头从钱包里抽出卡的时候,浓密睫毛垂下来,泪痣停在阴影边缘,像一小滴凝住的琥珀。



    习惯了五条悟的随地大小演,清原嘉月很淡定地陪他玩,“那惠和悠仁怎么办?我答应要带他们去斐济潜水欸,还有忧太,不一起去不好吧?”



    店员小姐接过卡,规规矩矩开始结账,另一只耳朵也竖起来,这位客人还需要靠钱笼络帅哥?难道是个慷慨的富婆?有这等好事?



    坏点子生成都不用呼吸,五条悟摘下了墨镜,璀璨清澈的眼睛可怜地闪了闪,“看来是我的要求太多了,那我以后可以不工作嘛?您一定养得起我吧,我对物质条件的要求不高呢,只要经常见到您就够了,我可以不要名分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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