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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有人却看见,二月初四寅时正点,楚广阔用食盒装了个死婴送出去,那孩子浑身青紫,正与楚家幼子毒发之时,别无二致……”



    方略知被甄如卿深沉的目光惊得顿时失了言语,过了半晌方才回言道:



    “难道沈氏当日所怀的……乃是双胎?”



    甄如卿望着他,定定道:“不,沈氏只产下了一个孩子。”



    “那……真正的楚云璋……这岂不是狸猫换太子吗?”



    城门生变



    甄如卿心头梗塞,点了点头,轻声道:



    “是……真正的楚云璋其实早在出生时就已经死了,可叹沈氏汲汲一生,到头来,竟是为他人做了嫁衣裳……”



    “那此事楚广阔知情吗?”



    甄如卿闻言扯出一抹冷笑,将手上的杯盏掷于案首,沉声道:



    “不仅知情,更是元凶!”



    “啊?这……”方略知简直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瞧着楚广阔也不像个痴情人啊?



    他这么做是图什么呢?



    那孩子是怎么死的?又为何会和楚清怆中一样的毒呢?



    关于楚家、关于楚广阔和楚云璋的疑团似乎越来越多了。



    方略知虽不解其意,但也更加坚定了查清一切的决心。



    他心头惴惴,又抬起了头,疑惑道:



    “那楚清怆呢?他不会也是……”



    话到此处,方略知又立马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那日廷议闹得那样大,沈氏听闻楚云璋落红,趴在楚清怆身上用拳头捶打他腹部时,他也在场。



    母子两人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又怎会有假?



    可叹沈若眼盲心瞎,竟还为了一个假儿子,逼得真儿子跳河自绝。



    更可叹楚清怆年纪轻轻,前途尽毁,生机尽断,如今还身陷囹圄,生死不知。



    想到这些,方略知没忍住又唾骂起自己来,人家楚清怆考中解元那年,比他还小上许多呢!



    他竟就这样以貌取人,对着人家咄咄相逼,还说人家是个软骨头?



    光是唾弃完自己还不够,他索性又用手狠狠捶了自己胸脯子好几下,直砸得砰砰巨响,又在口中喃喃自语道:



    “该死该死真该死!方略知啊方略知!你真该死!



    一旁的甄如卿:……



    “方大人,您祖上是击鼓杂耍的吗?”



    方略知捂着被扇红的胸脯子,臊得不行,终于不敢再开腔了。



    有了此番交底,两人也更加明确了各自的职责。



    御史台本就负有监察百官,收集情报的重任,荣庸疑心深重,这些年对御史台更是倚重。



    正好便宜了方略知清查楚家的阴私。



    刑部则重在审理断案,只要方略知能找到罪证,剩下的,便是甄如卿的事了。



    两人分配好各自的任务,又约定了下次见面的日子,这才散去。



    楚家这头也收拾了个七七八八,大半产业变卖,也有少数已全部转移回了崇州。



    一切收拾妥帖,又给楚云璋留下了足够的体己后,楚广阔便在中秋节的第二日启程返乡,举家发还崇州。



    此番虽说是戴罪流放,但有了楚云璋这个新后的亲自相送,倒是比其他官员外放还要热闹。



    城门口挤满了楚家的车马财物不说,便是来巴结相送的人也不少。



    沈若昭端坐轿中,虽没了诰命命妇们才能戴的头面,神情却比以往更加倨傲。



    她伸出素手,将轿帘挑起,一双瘦金眼细细地打量着周围的命妇们,又在唇边牵起一抹冷笑,这才抬眼望向另一旁的楚云璋。



    楚云璋双眼含泪,眸中的不舍之情不似作假,沈氏又想到楚云璋自幼养在她膝下,还从未离她这么远过,心中更是难过。



    母子二人索性抱作一团,狠狠哭了一场。



    望着这一幕,楚广阔心中也不是滋味儿。



    可如今楚云璋身居后宫,自有宫规门禁要遵守,若是回去迟了,进不得宫门,只怕又要给楚家招来非议,因此只得催他早日离去。



    今日随侍的乃是夏林,见楚家人依依惜别,楚云璋哭得是肝肠寸断,哪里好扫他们的兴致,只上前陪笑起来:



    “楚爷爷,您这就是太过小心了,殿下封后在即,又身怀龙裔,谁敢给咱们不痛快,您呀!就让老夫人再好好看看殿下吧!”



    听他这么说,楚广阔自然只能应下,又往老太监袖中塞了不少金银之物,这才来至楚云璋身前,与爱子话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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