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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有人终于想起了那个病弱沉郁，不为帝王所喜、即将被废黜、据说已经疯了的君后。

    如果这就是楚清怆的报复，那么他的确赢了，还赢得十分漂亮！

    没有人知道。

    或许还会成为他们的同僚。

    而待他认下了，那么代入生辰，反诗便可以拼凑出来了。

    方略知这才吞了吞口水，又将头低了下去。

    正欲出口，便见前头的杜书宴和身侧的甄如卿都望向了他，又向着他摇了摇头。

    他被架在了“扶光”的名头上，认也不是，不认也不是。

    他先前为了维护君王的威严，痛杀了那么多人，今日若是纵了楚家，先前死的人怎么办？日后骂他的人，又该怎么办？

    甚至那些人还没有如今骂得露骨难闻，日后……日后也不会再有比这样还恶毒的咒骂了。

    荣庸几乎是笑了出来，楚云璋没有想到他会是这个反应，心也沉到了谷底，泣不成声道:

    反正楚清怆要的，如今借着这场闹剧，都已经彻底宣扬了出去。

    可如今，他们对他的全部了解，一半是透过扶光，一半是透过帝王的后宫。

    他和楚云璋早就无可避免地走入了楚清怆为他们事先搭好的陷阱里，无法挣脱一步。

    “不……不是我……，三哥哥，不是我……”

    更何况，这还是辱骂君王的重罪啊，便是将楚家诛灭九族也不为过！

    荣庸知道，他生的并不是楚云璋的气，毕竟楚云璋的一切行为，都是他的默认，也有他的顺水推舟。

    沉闷的叩头声依旧未停。

    “有什么分别吗？到了如今这地步，是不是你，又有什么分别！”

    “扶光”之名，从一开始，就是个诱饵，更是一枚弃子。

    “陛下！您不能将微臣送入天牢！”

    可这样缓和的气氛却并没有维持太久，将将要被拖出去的楚云璋又高声叫嚷了起来。

    荣庸几乎可以想见，日后每一个翻开史书的人、讨论此事的人……都会反反复复地提到“独夫弑父”四个字，一遍又一遍地凌迟他这个窃国者。

    不用多说，众人也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楚清怆恨楚家，恨楚云璋，荣庸都知道。

    似乎在许多年前，也是一位不可多得的才子。

    今日之后，无论他如何处置此事，“独夫弑父”这四个字都会随着这起事件而一起被记入史书之中。

    那么如今，他接下来的人生又会是什么样子呢？

    这首反诗所提及的，偏偏还是荣庸最不堪的污点，逼得荣庸不得不去面对此生所有的不堪。

    荣庸终究叹了口气，挥手命人将楚云璋及楚家人尽数押入天牢，听候处置。

    方略知见荣庸半晌不语，怕他又将楚云璋高高抬起，轻轻放过，像往日那般。

    来自同类的屠刀，原来是这个滋味儿的。

    “咚！咚！咚！”沉闷的声响，敲在了每一个人的心头。

    也许……真正的扶光先生，荣庸曾苦苦寻找的知己，就在他的身边，默默无言地陪伴了他整整三年。

    他只是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也会成为楚清怆的报复对象。

    见荣庸毫无动容之色，他又朝着地上疯狂磕头，头骨与石板相接，发出了巨大的碰撞声。

    那么，不论荣庸到最后是否选择保下他，嫌隙已成，荣庸是因为什么厌恶的楚清怆，也会同样的厌弃于他。

    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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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独夫弑父”，楚清怆真的希望后世子孙都这么评价他吗？

    明明是同一个人，却割裂得宛若两种人生。

    跪候的大臣们这才松了一口气，齐齐夸赞皇帝圣明，又都如释重负地重新站了起来。

    “三哥哥！是楚清怆！是他陷害的我！他就是算准了，所以、所以用我的生辰来辱骂您！是他恨您，也恨我！”

    楚云璋当场就急出了眼泪，几乎是跪行着爬到了荣庸身前。

    荣庸却狠狠地甩开了他的手臂，又从龙椅上暴起，低声喝道:

    若不认，昔年强占诗作的劣行便会公之于众，那么扶光的拥趸们，又岂会放过他？

    可任荣庸再怎么拖延也于事无补。

    可为什么，楚清怆会连他一起恨上呢？

    他十五岁中解元，若无意外，则会在一年半，也就是十六岁那年参加会试，然后是殿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