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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最频繁的那几年,两个人很少有完整休假,任务结束便来这里睡几个小时,醒了就走。后来,柜子里慢慢多出两个人的衣服,冰箱里时常会有谢无妄不爱吃、裴临川偏要买的东西。
这里原本只是天枢军的一处安全屋,也是他们相爱以后,拥有过最接近“家”的地方。
香香的饭饭来袭biubiubiu
“谢无妄!”裴临川喝道。
谢无妄两只手都被锁在了那张他们曾经共眠的床上。
桌上杯子有两个,一黑一白。
话音未落,另一只手也被制住,锁链穿过床头的固定环。
谢无妄站在玄关上,他身上满是血气,心不由得颤了一下。
他越不爱听,谢无妄便偏要往最难听的地方说,说出的话愈发刻薄,“那裴指挥官想让我怎么理解?禁脔?还是心情好时捡起来看两眼的玩物?”
谢无妄进门总把军刀扔在玄关右边,裴临川嫌碍路,每次经过都要踢开一点,骂他多少遍都不见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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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无妄回过神,客厅里那只自己买回来的丑花瓶还在,无意识地喃喃:“这个还在。”
他靠在床头,长发半干,失血后的肤色泛着冷玉般的白皙,旧床与囚锁放在一起,生出一种亵渎的暧昧。
有一年冬天暖气坏了,外面大雪封路,两个人都懒得折腾维修,谢无妄睡着以后手脚冰得厉害,半夜本能地往热源处钻,第二天醒来,整个人都窝在裴临川怀里。
谢无妄走到床边,他大概是真的很累了,难得顺从。
谢无妄抬眼看看自己的手,讥讽道:“故地重游,裴指挥官连玩法都变了?”
谢无妄靠回床头,那双艳丽的眼微微眯起,笑容看起来更加惹人,“急什么,我又没觉得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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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年月明明已经死透了,却没把尸骨收走,任由一桌一柜、一杯一盏留在这里,年月越久,越显得当初那些寻常的日子弥足珍贵,这比毁掉更加残忍。
谢无妄看着他,“现在我都伤成这样了,应该不太能让裴指挥官尽兴。”
“毕竟今时不同往日,以前裴指挥官肯碰我,是因为喜欢,现在——”
裴临川从他身后走过,“看够了没有?”
“裴临川——”
屋檐比记忆里旧了些,墙皮大片剥落,门前石阶裂了一角,除此之外,变化很少。
谢无妄走到门口,他们在这里睡过很多年,他知道床头有一块儿暗红色的印记,裴临川伤重,血渗进了木质里,怎么洗也洗不掉。
他抬了抬被锁住的手,“以前费那么大劲哄我上这张床,现在省事多了,锁起来就行。”
作者有话说:
下一刻,裴临川俯身握住他的手腕。
裴临川面无表情,“少自作多情。”
进门以后,往日生活留下的痕迹迎面扑来。
玄关的矮柜还在,重新上过漆,客厅那张木桌缺的一角是谢无妄当年拿军刀削水果时失手砍掉的,裴临川嘲笑了他半个月。
裴临川脸色彻底冷下来,“闭嘴。”
“坐。”裴临川的穿过记忆声音从屋里传来。
谢无妄原以为早就拆了,这座屋子也该跟他们之间的很多东西一样被清空。
谢无妄有种不好的预感,像只炸毛的猫一样挣扎,灵力凝结后被束缚链里的锁灵针强行驱散,他伤后本就所剩无几的力气经不起这样折腾,身体推倒陷进床褥。
裴临川忽然俯下身,轻轻掐住他的脖颈,忍着怒色道:“现在什么?”
“你倒是变得会糟践自己了,少拿这些话恶心我!”他松开了手。
“我锁你,是因为你会跑,带你来这里,是因为监察院现在不能碰你,白魇若死在我手里哪边都不好交代,少给我找麻烦。”
我现在是侮辱你吗?!
车门打开,裴临川下来,牵了牵锁链,“下车。”
裴临川站在他面前。
“懒得扔。”裴临川随意地扔下一句话,推开卧室门。
军车一路驶到巷子深处,那栋熟悉的屋舍出现在雾里。
谢无妄坐在里面,望着那扇熟悉的门,“裴指挥官审讯重犯的地方挑得很有情调。”
裴临川胸口那股火被撩起来,“谢无妄,你觉得我把你带到这里,是为了把你当什么东西养着?我这些年舍不得动这里,也是为了等哪天把你锁回来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