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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兰德：“那明天可以请假不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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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米尼克怔了一下。

    多米看着低着头的傻大个，淋了雨回来还没来得及冲热水澡呢。

    回到宿舍的时候，多米尼克不可避免地有些感冒了。

    ……

    “嗯？”

    温度计响了两声，哈兰德抬头：“多少度？”

    多米尼克的足球信条是：更衣室是一个微型社会，在其中人情世故不容忽视。

    bro,更衣室不是靠能力立足的

    哈兰德：“只是我当时没想那么多。”

    他握住多米放在胸口的手，语气稍显慌乱：“你胸口也开始疼了？是心率过速引发的胸闷，还是受寒导致的急性肺部并发症？我去叫救护车。”

    “erlg……”声音也因为鼻塞变得含糊。

    这不会是什么必然性的幻觉吧？难道喜欢一个人这么诡异吗？让人觉得他身上每一个特点都是自己命中注定会爱上的？

    原本在球场上就淋了半个小时雨，加上剧痛导致的大量出汗，回来冲了热水澡，冷热交替，鼻子还是堵了，喉咙也发涩。免疫系统提出抗议。

    “erlg。”他忽然开口。

    他说话的语气，走路的姿势。

    于是他的普通变成了独特，他的怪癖变成了秘密。

    “你今晚不按照你的守则来了？十点以后就该保持安静去睡觉了……”闷闷地说。

    “我给你冰敷。”

    “嗯……”哈兰德下意识地凑近了些。

    可能是疼痛、低烧，也可能是今天的事情太醍醐灌饼。

    你以为你是被动地被这些特质吸引，但事实上，是你先动了心，然后才把这些平凡的特质一个个挑出来，赋予它们可爱的意义？

    他扶起多米慢慢挪到床上。多米靠在枕头上，眼皮沉沉的。

    ……

    是自己胸腔里越来越没规律的心跳。

    如临大敌一般，哈兰德的眉头拧成死结。

    雨水顺着伞沿往下滴。

    更衣室里谁跟谁说话，谁不跟谁说话，谁吃饭坐哪里，谁训练完第一个走……这些看起来鸡毛蒜皮的细节，会在某一场关键比赛的尾声，以某种你完全预料不到的方式，决定那颗球的走向。

    又看着哈兰德坐下来在沙发边，把他手上的脚小心抬起来垫在自己膝盖上。

    多米裹着毯子，缩在沙发里，手里捧着那杯散发着橘子味的温水，吸了吸鼻子。

    他心有旁骛地想着——对哈兰德而言，遇见自己是什么偶然性的矛盾吗？如果那天去接机的不是自己，他遇见的是别人，那个别人也会成为他的老友吗？也会成为他心中的必然吗？

    多米懵了一下：“你干嘛？”

    多米尼克在接到哈兰德的第一天，就把这套理论讲给他听过一次。

    “知道。”

    “我自己来啊！”说着就想去抢。

    这会是我的心一直停不下来的缘由吗？

    争点气吧！我的心啊……

    “我突然觉得……”多米抬手按着自己的胸口，“我可能是真的有病……”

    路上太安静，又太不安静。

    像两个烂俗青春片里跑错片场的倒霉鬼。

    “你知道你今天特别蠢吗？”

    哈兰德给他兑了一杯温的维c泡腾片水，然后又不知道哪掏出来个温度计，顶着多米的骂骂咧咧塞到了他腋下。

    很显然，哈兰德是不会在意这些没有刮到肉上的刀子的。

    一支球队的状态，七分在战术，三分在更衣室。

    咚、咚、咚、咚……

    这是他十六岁那年从家乡出发，独自在奥地利训练营里待了三个月，发现自己连德语"我找不到洗手间"都不会说之后，用血泪换来的生存智慧。

    他的脑浆开始慢慢变成浆糊。

    多米拿出来看了一眼：“三十七度四，还好，是低烧。”

    “别去……”多米反手抓住了他的手腕，“他们一点儿都治不好我……”

    ……

    被对方轻而易举地推拒了，他说：“你自己来，敷的位置会不对，冰袋要压在外踝最肿的那块软组织上，往下偏一厘米就压不到炎症最集中的区域。”

    fuxk……贴着这家伙的背呢！他肯定感受得到！

    多米尼克觉得自己可能是冷得发烧了，才会在这种时候，在哈兰德背上思考哲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