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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兰德发现自己不太能接受第二种可能性。

    当时他是怎么回答的？

    “哦。”对方走了。

    他在多特蒙德的首个赛季，背上就是17号。这个赛季他进了41个球，拿了欧冠金靴，让全欧洲都知道了一个叫哈兰德的挪威前锋。

    事情发生在2020年冬天，一个普通的星期二。

    重新打开，他开始想一个逻辑问题。

    他只会在手机里建一个叫doi的相册，等某天无意间注意到右上角的数字，才发现里面已经塞了四百多张照片。

    忘了。大概率是“嗯”了一声，或者“可以”，或者什么都没说……

    他记得，这个文件夹创建于2019年11月，内容涵盖了很多。

    所以，有没有可能他说的是真的？他选了17号，是因为自己？

    多米跟在他身后，想着等一下要怎么跟队友们介绍这个挪威freak，顺便默默把他今早说的一些知识点，翻译成匈牙利语，背在了心里。

    他当时也没有当真。多米尼克说过很多话，有过玩笑话有过真心话，自己猜不透。匈牙利人最擅长的就是让人分不清他在想什么。

    哈兰德把这条回复截了个图，保存进了那个叫doi的文件夹里。

    他选择球衣号码的时候，必然经过了成熟的考虑，可能是出于个人喜好，可能是出于位置传统，可能是出于商业价值。但他说过他会穿自己的号码……

    他看着那个数字，在瞬息时分，大脑里负责逻辑和语言的区域还没有启动，但负责记忆的区域已经擅自播放了一段高清4k画面……

    因为他那时候正看着多米，多米喝的醉醺醺的，还朝自己说着匈牙利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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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k，doi。”哈兰德把背包带重新理了理，直起背，迈过那扇门，“甜甜圈，如果进球足够多的话……或许可以破例一次。”

    stagra推送了一条转会官宣，封面图里那个人对着镜头，手里举着一件红牛球衣，上面印着：17。

    努力让自己走路的动作流畅，显得毫无异常。只是同手同脚了而已……他坐在大巴车靠窗的位置，把手机重新掏出来，翻到了评论区。

    多米尼克这个人，是一个成年男性，一个职业球员，一个在转会市场上价值不菲的中场。

    哈兰德穿过这个号码。

    “走。”

    他听不懂，看着对方的眼睛，在努力控制心率，原因不明，而他至今拒绝分析。

    哈兰德从来说不出口“我想你”。

    ……

    17号球衣的可能性

    小伙脸颊微红地靠在自己肩膀上，应该是在说着梦话：“你知道吗，如果以后我们不在一支球队了，我就穿你的号码。这样你每次看到比分板，都会想起你欠我多少个助攻。”

    包括萨尔茨堡时期的合影、转发到聊天框又被撤回的视频、某人在更衣室戴着他的橙色防蓝光眼镜自拍的丑照、以及若干他说不清楚为什么需要专门保存的聊天记录截图。

    鲁尔区的街道在黄昏光线里飞速后退，倒影在车窗玻璃上的嘴角，弧度扬起的非常非常轻微。脸严肃着，他只是在执行面部肌肉的某种自主性抽搐，跟快乐没有任何关系。

    那天早上，那扇训练场的大门在他们身后关上，金色的八月阳光铺在草坪上，萨尔茨堡的空气很清，风也很轻，哈兰德走在前面。

    旁边有人换完衣服，经过他身后问：“看什么呢？”

    多特蒙德的训练刚刚结束。

    需要回复的消息没有，需要紧急处理的也没有，需要他盯着屏幕发呆五分钟的，倒是有一条……

    他啪地锁了屏，“没什么。”

    那就是，萨尔茨堡的某天晚上，多米尼克喝了一点啤酒，当时的自己还在严格遵循赛期零酒精原则。

    现在，一年半过去，这个匈牙利人真的穿上了17号，穿去了多特蒙德的隔壁，莱比锡。

    这就好比你的前女友在分手后不仅没拉黑你，还把你的名字首字母纹在了身上显眼的地方，然后搬到了你家对面，每天在阳台上做有氧运动给你看。

    如果他说的是玩笑话呢？他根本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选17号纯属巧合？

    哈兰德坐在更衣室里，汗都没擦，习惯性地拿起手机想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回复的消息。

    多米尼克回复某个球迷的问话赫然在目：“他肯定忘不了我这张帅气逼人的脸！”

    哈兰德把照片缩小，想了想又放大看。

    更衣室的门被推开，队友探进头来：“erlg，你还走不走？大巴要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