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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下旬,华途储能项目的第一季度收益流水已经变成了可观数字,各投资方按比例分红,按流程,还需要投资方代表签字确认。
一切转瞬即空,更何况是谈既望。
……
周助理顿了一下,没有追问,只是说了一声“好的,您等我我确认一下”,便挂断了电话。他将这件事记录在案,汇报给了程别肆。
林向煜回了个:【?】
没能力=无法保护自己。
正月末梢, 气温未曾大幅回暖。
程别肆笑了声:【是不想管了?】
谈从章突然收走弟弟一家小公司,确实挺离奇的,但是:【你公司不是一直挂名下吃灰吗?跟收走有什么区别?】
【干嘛这么说我?不是。】谈既望躺着玩手机,手一滑被手机砸到鼻子,龇牙咧嘴,他捏捏山根坐起来,皱着眉:【公司是我二哥收走的。】
程别肆:【怎么这么懒?】
谈既望打字:【区别就是我现在是个光杆司令了呗,名下没有任何实权企业,正经抬头不知道还挂没挂着我。】
那杯刚续上不久的热茶在桌面晃了一下,白瓷茶杯翻倒,浅褐色的茶水带着热气洇湿了摊开的文件,沿着桌沿滴滴答答地淌下来,也洒在了他手背上。
微烫的液体刺得皮肤一阵灼痛,程别肆却像没有知觉似的,只是垂眸看着消息界面,几秒钟后,他把烫红的那只手从桌面上收回来,勉强平静:【要去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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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糊涂
程别肆的手微微一颤。
程别肆没察觉到他的失控已经摆在明面上,桌上的那只白瓷杯还倾倒着,没有人去扶。程别肆看着屏幕打字,反复删删改改,谈既望那边看着上方不断闪烁的“正在输入中……”发过来一个问号。
手边的热茶还冒着缥缈的热气,程别肆坐在办公室里,手指轻轻地摩挲着杯壁,半晌后打开私人微信,给谈既望发过去一条消息:【你那家投资公司换负责人了?】
对他大哥,按照谈从章的原话:“如果他真的那么独立自主,有应对突发情况的能力让我们俩放心,那家公司能让我这么轻轻松松架空吗?”
北京依然浸在寒气里,护城河边的柳树光秃秃的,枝头还没有半点儿绿意, 枝丫僵在半空中,被北风吹得簌簌发抖。
【我想见你一面。】
【谈既望。】
程别肆听完,倒没说什么。
他还没想清楚谈从章收走弟弟一家小公司的用意,谈既望下一条消息已经发了过来:【肆哥,我要去新加坡了[哭哭]。】
谈既望也不确定:【一年半载?】
谈既望原本也不知道,如果是凭这个逼他去新加坡,那好像也没必要,反正他本来也不怎么管公司的事。
对别人的用处,谈既望是很久很久之后才悟到的:谈三公子名下唯一实业被二哥收走,没有任何可以钻空子的价值,有什么招数也不必往他身上使了,朝着他谈从章来就行。
谈既望估计是正在玩手机,很快回了过来,一个【昂】字带一个小猫托脸的表情包,脑袋毛像被雷劈了,乱糟糟的。
说到了谈维庸的心坎儿上。
一年半年,新的人、新的生活、新的世界,会像潮水一样把过去两年冲刷得干干净净。他们的联系原本就微弱,风筝飞到足够远的距离,线就再也收不回来了。
后来才明白——
【作者有话说】
“啊,”对面的声音陌生而礼貌:“不好意思,小谈总已经不负责这家公司了,后续有关逐灵的项目由贺明远贺总接手,您有什么需要对接的,我可以帮您转达。”
程别肆:【嗯?】
这是做给他大哥以及别人看的。
许羿洲:【谈二哥要干什么?】
这不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
好了好了,这场过后估计连朋友身份都没有喽
程总难得一次梭哈彻底失去望咪
“……”
“您找小谈总?”
那家投资公司在谈既望名下挂了两三年,他统共去过不到二十次,现在换了掌舵人,谈既望说不清心里那点不痛快到底是因为舍不得公司,还是因为谈从章把他当小孩子看,没给他留一点儿商量的余地。
谈既望又发了个同款表情包。
周助理照例拨了谈既望公司那边的座机电话,那边接通的人却不是谈既望的助理,他顿了顿:“您好,这里是华途。关于储能项目分资还需要签字确认,请帮忙询问小谈总,文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