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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好。

    他沿着走廊继续往前，在经过一段没有灯光的通道时，迎面走来一个人。

    察觉到对方语气的变化，甘阅明在对方抬头看向他脸的那一刻猛地伸手，一把扣住对方手腕往身后别，另一只手同时压住对方肩膀，把人按在了墙上。

    真正的防守在内部。这一点他早有心理准备。

    甘阅明没有再管地上的那个人。

    那人反应很快，在倒向墙面的瞬间已经按住了腰间的通讯器，用力按下了某个按钮。

    甘阅明心跳加速起来。他勒令自己保持冷静，压低帽檐，以同样懒散的步伐前进。

    好吧，看起来接下去只能靠自己了。

    同样的深色制服，同样的帽子，步伐不紧不慢，像晚班换岗的人。

    很奇怪。

    他松了口气，抽出一根递过去。

    看来这里面有信号屏蔽器。

    他站起来，快速环视四周。安水陵的外墙是一圈青灰色的石砖，大约三米高，内侧就是塔楼和那片草坪。

    甘阅明摸了摸口袋，里面有一包皱巴巴的烟。

    没有人会在墓地上装监控。塔楼外部干干净净，连一个摄像头都没有。

    甘阅明停住，没有转身。

    塔楼内部比他预想中暗得多。

    但这次没那么顺利。

    他上次和季谣来的时候是白天，从正门进的，因为别样的景致，他把整个陵园的布局看得很清楚。

    做惯了抓贼的，头一次当贼还有点生疏。

    “你刚才是去抽烟了吧？”路过的保安突然说，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一股烟味。有多的没？给我来一根。”

    那人路过甘阅明身边时，视线只是不经意地扫了一眼他的方向，然后移开了，继续往前走。甘阅明没有回头，保持着相同的步速向前，心跳逐渐平稳。

    保安的。

    “……你婚戒呢？”

    这倒提醒了他——当初小真就是穿着这一身衣服，堂堂正正地在云隐山庄打着灯巡逻。

    甘阅明加快脚步，两下走到门外——门突然又动了，从门后冒出一个夹着烟的保安。

    那人朝他走近两步，伸出手催促道：“赶紧的呀。”

    预想中的裴永华没有出现，预想中的守卫也没有。甘阅明在走廊拐角停了一下，微微皱眉。裴永华作战时的风格他是听说过的——谨慎而周密，很少给人可乘之机。这种人如果关了一个重要的人在塔里，不会只放这么几个人守着。

    不久，甘阅明换上了一身保安服，从侧门进到安水陵内部。

    唯一的好处是，这座陵园本身的设计就不适合装监控。

    他的视线落在了甘阅明的手上。

    甘阅明愣了一秒。

    他转身朝走廊深处跑去。警报还在响，甘阅明没有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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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伸手来接，指尖在碰到烟的前一刻忽然顿住了。

    甘阅明把人拖到一旁，保安服里的工卡突然掉了出来。

    他拐过两道弯，前方闪出一个人影。那人刚喊出半声，甘阅明已经侧身切进去，手肘压在对方喉骨上，硬是把那声叫喊压了回去。人倒下去，甘阅明已经往前迈了三四步，但第二个人又从岔道冒出来，听到动静转头，迎面撞上甘阅明。甘阅明没有减速，直接扣住对方手腕一拧，反手把人往墙上送，沉闷一声，新来的人贴着墙壁滑落。

    走廊里只有墙脚的应急灯，光线发绿，把通道照得像一条狭窄的隧道。他贴着墙往前走，脚步放得极轻。没有脚步声也没有说话声，整座塔楼安静得似乎是一座真正的陵墓。

    但身后的人停住了脚步。

    好的计谋可以采用。

    甘阅明贴着草坪边缘往里走，脚下的泥土松软，踩上去几乎没有声音。塔楼的侧门就在前方几十米，一路倒是顺利，奇怪的是侧门竟然开着。

    那根烟骤然掉在地上，在保安有进一步的动作前，甘阅明眼疾手快，从侧面一掌劈在颈侧，同时另一只手捂住对方口鼻。那人身体猛地一绷，然后软了下去。

    念头只在脑子里闪了一下。他没有时间细想。

    蜂鸣声在狭长的走廊里炸开。

    ……还好自己是干这一行的。

    “哟，这次买的还挺贵，发财了呀。”

    甘阅明将耳机取下，没有再浪费时间。

    塔楼在正中，周围是修剪整齐的草坪和几条石板小径，没有太多藏身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