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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缪杨不知所踪，隧道查不出异状。两人又卡在了瓶颈。

    “哎，我听说你们部门的人很多时候忙得脚不沾地，我跟前同事还感慨，每天这么加班还精神这么好，是不是有什么超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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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时间可以拖延了。

    隧道尽头再度出现光亮。天亮了。

    “不知道。”

    季谣没有说话，似乎在思考这个计划的可行性。

    他深吸一口气，用冷水洗了把脸。沉默片刻后，他从房间小抽屉里拿出那个上锁的盒子。

    季谣再度睁眼时，天色已经暗了下去，又是一天过去。

    根据张仁甲所言，缪杨的车就是进到隧道之后消失的，他们确信隧道里有一个隐秘的通道，通往缪杨的实验基地——但那个入口究竟在哪？

    难道是在塘窟所经历的一切，让他发誓成为一个身居高位的人？可是那辆车和车上的人，不像是什么权贵。

    甘阅明头很疼，只能勉强回答道：“是。”

    “对。炸了就知道哪里有问题了。”

    “我们迟早会被查到。”张仁甲毫无惧色，“他们找到我们只是时间问题，而且谁知道现在缪杨在计划什么事情？我就算死也要死个明白。”

    但今天在那个问题前，他还是犹豫了。

    “半天，”季谣最终说，“你给我半天考虑时间。”

    寸头男想起了什么：“哦，说到超能力，我昨天又听到一个传言……”

    里面的抑制剂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还剩孤零零的一管。旁边蓝色的丝绒小方盒还在。

    张仁甲离开之后，季谣回到家里，将头埋在双掌之中。

    是以前藏在衣柜里的盒子。自从搬离之后，便也没有上锁的必要了。

    从居无定所的那天起，他对死亡都是毫无畏惧的。舟总会靠岸的，有时他甚至期待能更快一些。

    不过甘阅明现在思绪已经够乱，完全没在听旁边的人在讲什么。

    见季谣半天没有回答，张仁甲说：“我是无所谓了，如果你有什么放不下的，我自己去就行。”

    他在河流中找到了舍不得的风景。

    脑中电影一般构建着那些画面——伤痕累累的季谣，毫无生欲的季谣，被抛弃后的季谣……

    季谣沉默良久，说：“这不是我们之前挑选的无关轻重的地方，如果炸掉这个隧道，我们一定会被盯上。”

    季谣再度将它打开，里面是那块熟悉的细带腕表，旁边多了两个小物件——两枚戒指。

    他打抑制剂不是厌恶自己吗？他只是不想被标记，不仅仅是自己，他不想被所有人标记，他想……

    寸头看瞟了一眼甘阅明，打哈哈道：“害，这些道听途说的也没什么意思。甘少，下次有时间再来啊，我再多带你去几个地方。”

    这隧道已经出了新都，几乎没有轿车通行，但每日清晨会有不少运输的货车经过。张仁甲和季谣只能折返。

    “行，”张仁甲接受了，“我没什么牵挂，最后去一趟医院看一眼师娘吧，你想好了给我电话。”

    他竟然犹豫了。

    或许这能解释甘阅明长久以来在季谣身上感受到的矛盾感——他如此迫切、如此不择手段，但生活如此简陋，没有任何爱好与享受。

    嘴比脑子快。说完这一句大脑上线，寸头男又闭上了嘴。

    “不怕”两个字即将脱口而出，又悬在口边。

    “三天了。他为什么要在实验基地待三天？”

    没想一次就好像在心口割下一刀，而他又视若无睹地继续割下去。

    季谣现在想做的事，跟他的出身、跟塘窟有关吗？

    “没有。从隧道消失之后，他人也消失了。”

    从费博那里拿到图纸之后，两人便围着这个隧道前前后后观察。

    在重重焦虑之下，张仁甲又提出了一个铤而走险的老办法：“我们再炸一次。”

    “缪杨还是没有出现吗？”

    在去机场的路上，甘阅明始终回不过神来。

    但今时不同往日，两人都没有太多时间可以等待和浪费。

    送他去机场的寸头男还在旁边说着：“……我以为你会在这里玩好几天呢，没想到这么快就回去了，是有什么事吗？”

    “你是说直接炸隧道？”

    思来想去，似乎总是漏掉一块，无法把所有的碎片拼凑起来。

    张仁甲观察着他的脸色，问：“你怕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