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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草尼玛,你认识林风眠的时候才三岁,那时懂个屁呀。”李阳在那边背着沉重的仪器,差点没被气死,“行了,这种事情得你自己想,外人帮不了你。”



    “你现在该烦恼的不是自己,而是林风眠,如果他对你没那个意思,你该怎么办?看着他结婚组建家庭生孩子,还要祝他幸福,你伤不伤心?”



    “不可能,眠眠说过他不结婚不生孩子。”



    “你确定?”



    夏清和抿着唇,眼眸低垂,他不确定。



    林风眠从来没有跟哪个女孩子走得近,也从来没有对哪个女孩子表示过好感,更没有对男孩子如此。



    两人29年的生命中,相互陪伴着走过26年,已经成为了对方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哪怕别人当着他的面说林风眠是他的男朋友,他都并不像那些觊觎他的同性那样排斥,反而觉得很高兴。



    他太习惯林风眠了,他已经分不清对林风眠是兄弟情还是李阳说的爱情。



    他打开电脑,搜了一下,【爱情和兄弟情的区别?】



    好兄弟就该有难同担



    夏清和越查越迷糊,感觉他们说得都有道理,但说得又过于片面,说不到他要的点子上,就像夏氏以前那些混日子的废物一样,提交上来的方案全是他们想当然的,只是自己的理解。



    夏清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他真的分不清对林风眠到底是兄弟情还是所谓的爱情,他的潜意识里,爱情这种感情过于虚伪,没有兄弟情靠谱。



    因为他的母亲跟父亲就是因为所谓的爱情结合的,但最终呢,他父亲的爱情从始至终都是可以分成很多份的,给了他妈,给了白清婉,还可以给许许多多送上门来的女人。



    这种没有忠诚可言的感情,用来诠释他对林风眠的感情,过于单薄,甚至让他感觉恶心。



    可兄弟真就不能用手用腿吗?非得披层爱情的外衣才可以吗?



    夏清和越想越气,越想越烦,干脆拿工作挤占大脑。



    林风眠下班回来时,已经累得灵魂出窍,冲了个战斗澡,就趴在沙发上,等夏清和回来投喂,可左等右等,都没见着人,眼看着上晚班的时间快到了,他赶紧爬起身,去了五十楼的员工餐厅吃饭。



    一眼就瞅见了正在窗口打饭的苏秘书和助理团们。



    苏秘书和夏清和的助理等同于他的项目组,个个都是高精尖的人才,没有c9的学历背景,都没办法进入。



    “苏秘书,你们晚上加班呀?”



    苏秘书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是林四少,转过身,果然看见他,“四少,我给你打电话订餐吧……”



    “不用了,我就吃餐厅的饭,我一会还得去上晚班,来不及。”



    苏秘书一听这话就皱起了眉,他跟着夏清和这么多年,都没有见过四少这么累过,“这工作晚上还要加班吗?给多少钱呀?”



    “八千,就周末比较忙,工作日不忙,没课的话,可以在家休息。”林风眠拿了托盘,点了一堆的菜,“打包。”



    苏秘书听到八千这个数字时,以为自己听岔了,八千还没有夏总给林四少买的鞋子值钱,不过一听他打包,就知道他是拎去给夏总的。



    想到夏总一下午的心不在焉,苏秘书觉得自己还是识趣点,当作什么都不知道,也别跟四少说,因为夏总的烦恼来源只有一个,那就是林四少。



    在夏总的眼里,家里那堆烂糟心和公司这堆废柴,都不值得他费如此大的心神,只有林四少才值得他花心思。



    他下楼吃饭前,也去问过夏总要不要订餐,夏总根本回都不回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林风眠两只手都提满了,来到夏清和办公室,他坐在办公桌前,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皱着眉,垂着眸,跟个沙雕似的。



    “在想什么?”



    砰地一声巨响,林风眠眼睁睁看着夏清和连人带椅摔在了地上,又呲溜一下爬起来,站在那里,一脸惊慌失措。



    林风眠深深看了他一眼,“这么晚了,怎么不知道去吃饭?”



    这种轻描淡写的责备,听得夏清和浑身舒畅,今天打结的心也顺畅了不少,“给忘了。”



    “哦。”林风眠没有去打听夏清和的秘密,说不好奇是不可能,主要是他的家教告诉他,既然别人不想说出来,那就不要打破砂锅问到底,这样很没有礼貌。



    哪怕是自己的兄弟。



    林风眠只能心里感慨一句,兄弟终究是长大了,都有了秘密。



    比青春期那些不能宣之于口的小心思更不能说的秘密。



    两人吃过饭,林风眠道:“我去上班了。”



    他还特地站在办公室门口,等着夏清和吐槽他这是什么狗屁倒灶的工作,怎么这么辛苦。



    可惜他站了一分多钟,夏清和都没有说,他埋着头在收拾饭后的残局。



    林风眠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说特别难受,也不见得,但要说一点也不难受,又有点难受,反正感觉有些失落。



    仿佛他将失去他的夏狗子了。



    晚上下了班,犹豫了一下,他还是回了林家。



    宋夙敷着面膜从厨房出来时,两人都吓出了尖叫声。



    “妈,你能不能不要敷着面膜到处晃,吓死你儿子了。”林风眠盯着他妈脸上的狐狸图案的面膜,差点以为自己撞见狐大仙了。



    宋夙才以为自己眼花撞鬼了,“你不是说夏清和那边离公司近,上班都住他那边吗?跑回来干嘛?”



    没有小儿子在家的惬意日子她才过了一天,这就没了?



    “想你了呗。”林风眠去冰箱里拿了冰牛奶,咕噜咕噜一通,这才感觉身体凉快了不少。



    宋夙信他个鬼,她要是信林风眠还不如信她是秦始皇,“行了,不愿意说,就上楼睡觉,别杵在这里,怪吓人的。”



    林风眠觉得贴面膜的妈妈比他还吓人,但他累得已经不想说话了。



    爬上楼,闭着眼睛洗漱完,滚去了床上。



    一夜无梦,第二天拿起手机时,发现一个夏清和的未接电话都没有。



    更失落了。



    那种不被需要了,已经被放逐的感觉,并不好受。



    他从来没有从别人的身上体验过这种感受,哪怕他哥哥姐姐结婚,离开这个家,到外面重新组建新的家庭,他都没有这种感受。



    就特别难过,也影响了他上班的心情,可今天是他上班的第二天,还是周末,班还是得上的。



    不能因为难过就请假不上班,这是林风眠做事的原则。



    眨眼就到了中午,林风眠跟着花欣他们一块点了外卖,花欣吃饭的时候总是频频看他。



    他抬眸用眼神询问他怎么了?



    “我们是一类人。”



    林风眠听得一头雾水,什么一类人?都是培训机构的老师的意思吗?



    花欣见他是真不懂,犹豫了一下,比划了自己又比划了一下林风眠,“我们是同类。”



    花欣见林风眠仍旧一脸懵逼,还想解释,结果他的学生又来了。



    钢琴特别受家长欢迎,也导致花欣周末的课排得很满,而架子鼓相对而言没有那么多人学,学的还大多数是男孩。



    林风眠有更多的时间休息。



    直到晚上九点下班,花欣像只花蝴蝶似的扑进一个男人怀里时,林风眠突然懂了,花欣说的同类是指什么。



    可,为什么花欣说他跟他是同类?!他看起来有那么不直吗?



    花欣远远对他对象说了什么,那个两米高的壮汉冲他笑了笑,脸上那条从眉心贯穿到耳后的疤狰狞又…温柔。



    林风眠也回了一个笑,花欣骑着一辆重型摩托车,载着壮汉离开了,壮汉的右裤腿上缩,露出一截合金。



    黄雅琴站在林风眠身边,“花欣和他老公是高中同学,地震时,把花欣护在身体下面,横梁掉下来,把腿砸断了,脸也被钢筋划烂了,看着挺恐怖的,其实他是个很温柔的人。”



    林风眠看了她一眼,“看出来了。”



    黄雅琴顿了顿,笑了笑,什么都没说,“那早点回去,我先走了。”



    黄雅琴就住在琴行后面的小区里,林风眠望着周围的万家灯火,却发现好像没有一盏是为他而亮的。



    某个家伙一天一夜了,都没有给他打过电话,更没有发过短信。



    这让总是被夏清和频繁骚扰的林风眠很不习惯,就像有人在强制让他戒断什么东西般,全身都不舒服。



    他这般难受,又怎么会让始作俑者痛快。



    好兄弟就该有难同担。



    他林风眠不好过,夏清和必须也一起难受。



    林风眠骑上共享单车,手一挥。



    出发,搞死夏某人。



    夏清和躲林风眠



    “快看,快看。”公司大楼一楼前台的老员工用手肘杵新员工。



    新员工根本不需要她提醒,在林风眠风风火火往公司里闯的时候,她就瞪大了眼睛,目光追随着林大美人,一刻都没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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