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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长朱良站在门口,穿了身干净整洁的浅灰套装,加之戴了副眼镜,很有读书人的文雅气质。
可周靳川骨子里有股强势,犀利锐芒的眉眼
实在不行,多交些粮,叫旁人帮忙就是。
周靳川对他体贴入微,怎么会不舒服?
况且,周靳川身份特殊,都要走了。
“不要,学校包了午饭的!”
“不走,他过几天要离家,在这儿教我烧火。”
周靳川再多的惦记都咽回了肚子里,低哑问:“……那还用回去吗?”
听他这么一说,虞棉斜瞥,琢磨着不会是想派他去吧?
不顾车,只盯人,只要车头一晃,就做好了去稳稳捞人入怀的准备。
虞棉弯眉,嘿嘿干笑:“今天。”
周靳川顾虑周全,办事也妥帖,自家小媳、小丈夫又做不来,只能由他来。
虞棉龇牙,两排牙洁白,酒窝也对称,独有少男的朝气蓬勃。
但他不敢这么跟虞棉讲。
“什么时候该你做饭?我来弄。”
正好,他也不放心。
他都想载着虞棉多跑两圈。
到校时还很早,金乌破晓,日头隐约冒出来了。
周靳川捡了柴火回来,身后还跟着孟连。
“不会摔,我攥得很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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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良跟虞棉闲谈后,又望向将自行车挪到阴凉处的男人:“他不走吗?”
慢慢来吧,烧火做饭这事,也不是一蹴而就的。
用四个字来形容——有模有样。
“没柴,那口井得用石板封起来。”
至于他走后虞棉怎么办……
学校共四个老师,两个班,所以没课的那俩老师就做。
灶房只有锅瓢,外加几个公社送来的粮油,得去捡柴火。
“你帮我吧,我给你打下手,切菜烧火,我能干着呢,周靳川。”
都不用。
“以后每个月还给你寄工资和津贴,一直到接你去京市。”
朱良瞄了两眼,他年纪大,阅历深,总觉得不对。
晌午正是热的时候,许多孩子家离得远,走走停停,再贪玩点,来回得走一个半小时。
“你扶稳一点,别把我摔了,地上好多石子呢。”
“中午来给你送饭,想吃什么?”
索性按定量交粮,由学校统一做。
“过来,我教你骑车。”
虞棉只能照做。
虞棉看的时候,周靳川也顺势瞅了两眼,瞬间,就知道哪些地方有不妥之处。
见到虞棉来,自带三分喜。
虞棉倒也没无端闹脾气,因为周靳川扛着柴,步伐稳健疾速,眼里只有活儿。
随即,又故意软着调子,央求人。
肉饼“啪叽”,砸在虞棉脸上,因太大,给人都砸懵圈了。
“接。这风吹着舒不舒服?”
柴火被堆在走廊,周靳川掸了掸灰,又进屋去洗了手,拭汗,再将自行车推出来。
周靳川蹬腿卖力,只因清早的气温正好,暖而不热,风从身上掠过,吹着人沁人心脾。
说着,揪着衣服的手还乱动,蹭在敏感又坚硬的下腹。
“等你学会了,没我的时候,可以不用做饭,骑车去饭店吃。”
“对了。”朱良又想起一事:“光有了书本教材还不够,过几天得去趟省城,学习一下其他学校的模式。”
还有盎然情愫。
而后,周靳川压低粗沉的音:“过两天再去一趟城里,我把存折里的钱都给你。”
说着,就领着虞棉四处看。
“来得还挺早,看看,这归置得怎么样?”
“给、给我?”
周靳川学骑车那会儿,摔得可不轻,可摔摔打打,就这么稀里糊涂学会了。
上午,虞棉两个班各上了一节语文课。
随即,冲虞棉招手。
却也不敢往惊世骇俗那方面去想。
虞棉晃悠了下腿,脆声如吟:“舒服的~”
他这个恶毒炮灰可真称职,不放过任何可压榨主角的机会。
院中,立着一根长竹竿,红旗挂在上头,两间教室相邻,课桌略显破旧,但黑板很新,左侧是办公室,右侧是灶房和厕所。
这会儿热了点,虞棉图安逸,不想去的。
一路上,两人跟寻常情侣那般,随意又狎昵,亲密都藏在语气里。
小知青哑声低浅,带着点指令意味:“你下午也要来接我,我不想走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