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页(1/1)
皇后走到榻边坐下,俯下身来,将襁褓轻柔地放到梁元贞面前。
梁元贞先是带着哭腔喊了声,“母后……”
皇后抬手摸了摸梁元贞的脸蛋,“好孩子。”
许久皇后说道,“先看看他罢。”
梁元贞这才转头看清襁褓里的那个孩子,他睡得正香,两只粉红小拳头攥得紧紧的,举在肥嘟嘟的脸侧。
梁元贞的嘴唇颤抖,听见母后轻声说,“很乖的,刚吃完奶就睡着了,不哭不闹,和你小时候一样省心。”
说着皇后鼓励到,“摸摸他罢珍珍。”
梁元贞迟疑的伸出手。
那只手还在微微发抖,悬在那张小脸上方,迟迟不敢落下去,他抬眼看了母后一眼。
“不要怕珍珍,这是你的孩子,是从你身上掉下来的肉。”
梁元贞的指尖终于触到了孩子柔软的温热的面颊。
那触感太过奇妙,比最上等的丝绸还要细腻,梁元贞的手指在婴儿肥软的脸上轻轻滑动。
孩子似乎被痒到了,眉头皱了皱,嘴巴吧唧了两下,发出带着奶声奶气的“咿”声,小脑袋往襁褓里缩了缩。
梁元贞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他小心翼翼地,用最轻的力道摩挲着孩子柔嫩的脸颊,从额头到鼻尖到嘴角,爱不释手。
“长得像你。”皇后在旁看着,眼底也泛起了泪光,“和你小时候一模一样,眼睛像,嘴巴也像。”
梁元贞的眼泪还在往下掉,嘴角却止不住扬了起来。
襁褓里的孩子忽然伸出小手抓住在脸上做乱的手指,然后小脸往梁元贞手指方向蹭了蹭,满意地咂了咂嘴。
梁元贞的心口涌上一股热流,涨得酸胀。
恰逢谢渊送走太医,洗漱好进来,皇后和梁帝看了一会儿便起身退了出去,说让孩子多睡会儿,也让梁元贞好好休息。
殿门轻轻合上,脚步声渐远,寝殿里又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炭火声和婴儿均匀轻浅的呼吸。
梁元贞还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地看着襁褓里的孩子,他的眼眶通红,脸上泪痕未干。
谢渊托着梁元贞的脑袋,给他的脖子下面垫了个枕头,端了薄荷水给梁元贞漱口,随后端了碗药膳粥坐在榻边,吹温了要喂他。
“珍珍。”谢渊轻声唤他。
梁元贞终于将脸转了过来,一双杏仁眼水盈盈的,说话时带着闷闷的鼻音,“哥哥。”
谢渊拨弄了一下梁元贞脸侧的发丝,窗外天光渐亮,冬日的晨光透过窗上的冰花,洒进室内,照亮了榻面上的两张极为相似的脸。
谢渊第一次看清他的孩子,因为他失而复得的珍宝。
梁元贞没有见过这样稚嫩的婴孩,母后没有再生子,父皇也没有别的妃子,宫内的嬷嬷也都是年岁渐长的。
梁元贞觉得新奇,这竟是从他肚子里出来的,是他和哥哥的孩子。
梁元贞原本破碎的心,此时被细密的爱修补,整张脸上洋溢着幸福,苍白的面颊竟然开始泛出一点热切的红。
用膳的时候,梁元贞眼睛一直放在小孩子的身上。
好几次他想要翻身去抱,却被男人制止。
梁元贞无奈的看向自己的肚子,那里不知道上了什么药,一点都不疼,只是麻麻的。
而且肚子一下瘪了下去,肚子里的孩子出来,负担也没有了,叫梁元贞甚至觉得比往日还要松快许多呢!
梁元贞像是娃娃一样捉着男人的手,乞求一样的说,“真的不疼的。”
不疼不代表好了,要是没有麻药,梁元贞此时已经疼晕过去了,腹腔里面的伤是致命的。
那日梁元贞流的血就是补上一两月都不一定能回来。
谢渊此时刮了胡子,除了面容颓丧了些,看起来精神许多,梁元贞又看到了熟悉的哥哥,捉着人的手不放。
谢渊无奈的说道,“珍珍听话。”
梁元贞捉着人的手不放,男人伸手摸了摸他的面,“听话。”
梁元贞只好悻悻收了手,眨巴着一张脸,伤心的看着人,哥哥哥哥的喊着,可是明明已经做了母亲了,还这样稚气。
不要这样珍珍,真的会喊得他心都融化的。
谢渊俯身去亲吻人的软唇,希望梁元贞不要再求他了,他的心像是被暴烈的阳光晒的脱水,又被梁元贞这股清泉泡发了一样,再不能随意的收缩了,只能勉强的为梁元贞而跳动。
两人的唇清浅的碰着。
梁元贞像是撒娇一样,每碰一下就喊一声哥哥。
男人的气息萦绕着他,让梁元贞心安不已。
床上的酣睡的婴孩,此时像是听见了两个大人的“争执”摇晃着小脑袋睁开了眼睛,蜷缩在脸边肉胖的小手,悄悄地挪到嘴边,张开粉润润的小嘴偷偷的吃着手指。
大床上的人和他一样发出,“咯咯……”的声音。
小孩子还尚且分辨不清,大人在做什么,一双清亮的眼睛微微睁开,不哭不闹的。
梁元贞伸出手搂着人的脖子,舌尖一点点的舔过男人的唇缝,长久的昏迷需要唇齿间的爱欲填补。
可惜,麻药连他的腰腹中段包括下面一点都麻痹,身体上倒是感受不到什么,心理上是极快乐的。
他的眼睛明亮,眉眼弯弯。
谢渊俯身虚虚盖在梁元贞的身上,他亲吻梁元贞时,敏锐的感知到一道视线,身下的梁元贞闭着眼睛,谢渊的微微偏着头看向,明黄襁褓中的孩子。
那孩子果真是像梁元贞,梁元贞幼时也长得这样可爱,也好在这孩子长得像是梁元贞,此时看到他才不觉得厌烦。
谢渊托着人的脑袋吻了一会,怕梁元贞那碗药膳会凉,摸着梁元贞的脸与人分开。
“珍珍。”
梁元贞眼中水汽涟涟,不舍得与人分离,他本能的去看孩子,也与一对黑眸相对,这时候梁元贞倒是愣在原地了,那孩子痴痴的吃着手,一脸不解的看着他。
意识到刚才的场面都被孩子看去了,梁元贞羞的捉着身前的被子蒙在了脸上。
真的好一场闹腾,谢渊刚才才哄好人,此时人又躲了起来,“他现在什么都不知道。”
新生两天就算是神仙脑子也记不住。
“珍珍再躲,我就让人把孩子抱走了。”
残忍无情的话从人的嘴中说出,被子里的人瞬间冒头,梁元贞不得不老老实实的用了膳。
孩子像是很会观看眼色一样,知道父亲和娘亲此时都“元气大伤”,就从生下来那时叫唤了两声,一直都安安静静地一点不闹。
等梁元贞将这一碗药膳都用下时,才后知后觉自己身上的疲倦。
昏睡也耗力气,何况这些日子只能靠着一点流水一样的补药撑着,胃里早就没有什么东西了,此时梁元贞吃完直直的晕碳了。
临睡之前,梁元贞看了看身旁的孩子,对着男人说道,“哥哥,可以把孩子抱给我吗?我想抱着一起睡。”
谢渊将原来放在外面的孩子,抱到了里面,放在了梁元贞的臂弯中。
梁元贞眼睛眯起,偏头看着孩子的嘴巴里面吐出些小小的泡泡,梁元贞觉得自己臂弯里的小肉团,轻飘飘的。
这就是他肚子里的小孩子吗?太惊人了,他竟然可以生出这样的孩子,太不可思议了。
谢渊匆匆用了膳,去汤池洗漱了一场,回来时一大一小睡得沉静。
他的妻儿此时在他的眼皮下好好的,谢渊丢失的魂此时才勉强回来。
他疲惫不堪,上床在梁元贞的身边躺下,用自己的手臂去替换梁元贞脖子下的枕头。
一家三口就这样在寒冬中睡去,彼此紧紧的依靠在了一起。
这场觉谢渊睡得忐忑,他时常惊醒,看见梁元贞的还乖乖的躺着在自己的臂弯里,心才落地。
见不到梁元贞的每一秒,他的心都在粉碎,好在梁元贞的回来了,往后他与梁元贞还有几十年的光阴可过。
上天这样眷顾他,也这样眷顾梁元贞,谢渊在梁元贞醒后便兑现承诺,将当初许诺给栖云寺的善款,双倍赠与。
梁元贞的月子做的仔细,男人恨不得每时每秒都与他在一起,分秒不离,梁元贞的腹腔里面有积淤的污血,总在不经意间染湿亵裤。
男人丝毫不嫌弃,拿着帕子仔细的给梁元贞擦拭,梁元贞害羞的带着孩子躲在被子里,两条光溜溜的腿被人轻轻抬起。
梁元贞的皮肤养的好,几日食补恢复了许多光泽,但是躺的久了,本就软绵绵的腿肉和屯肉此时更软了,男人手指陷进去,像是陷进了软水一样。
谢渊仔仔细细的给梁元贞擦拭了那些血块,在梁元贞的屁股下垫上了个小帕子才给人穿上新的亵裤。
再次从被子里出来梁元贞脸上红红的,和一旁的小梁榭的脸上一样红。
不同的是梁元贞的红是害羞,而梁榭脸上的是兴奋。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