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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也不想绑着哥哥,若是哥哥后悔与自己成婚,做了夫妻,那他会放哥哥自由。



    梁元贞哭着,抬起手背擦了擦眼睛,难过的想若是他不能与哥哥做成夫妻,那应当还能与人再做回兄弟的罢。



    梁元贞的眼泪擦不完,时时刻刻往外涌现。



    还好他只与福安说了此事,往后他放哥哥自由,没有人会知道他与哥哥做过夫妻,哥哥名声不会受损。



    梁元贞明明自己都这样受伤,还是努力整理情绪。



    他抱着哥哥的脖子,做出决定时手心都在发汗,眼睛红的像是兔子,他吸了吸鼻子哽咽的说,“若是不喜欢珍珍了,哥哥可以和珍珍说。”



    “不与珍珍做夫妻也好,两个男子如何成婚,这样本身就奇怪……”梁元贞说着嘴角拉起一抹勉强的笑,“往后只与珍珍做兄弟就好,珍珍还听哥哥的话,不怨哥哥。”



    怎能不怨。



    梁元贞说完这些话,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眼睛睁的大大的,不知道流出了多少泪。



    谢渊不明白为何事情演变成了这样,他心像是被刀割伤,也像是叫人放在砂石上磋磨。



    他气自己,也气梁元贞。



    他伸出一只手摸着梁元贞的下巴,语气狠厉,“不要再让我从珍珍口中听到这样的话了。”



    梁元贞天真的想不能做夫妻还能做兄弟。



    可是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



    谢渊残忍的与人说道,“做不成夫妻,更做不成兄弟。”



    谢渊的话将怀中人吓得瞳孔收缩,浑身一抖。



    梁元贞被吓的喘不上气来,他抱着人的手脱力的滑落了下来。



    梁元贞喉中泣血似得喊了声,“哥哥……”



    梁元贞面上的表情不知道该如何去动,叫泪胡了满面,眼前模糊一片,他抓着哥哥的手,连眼泪都来不及擦,一滴一滴泪落在两人的手背上,灼伤了两人的心,叫人他们都痛苦难言。



    梁元贞哭的伤心,他怪自己今日这样偷偷摸摸的动作惹出这样的事端,若是他装作不知道,稀里糊涂的过下去就好了。



    梁元贞内心轰然倒塌,成了废墟一片。



    谢渊气的七窍生烟,他怎么会和梁元贞分开,便是成了一捧黄土他也要与梁元贞爱恨纠缠,梁元贞为什么还在怀疑他的爱。



    痛苦流经了他,良久他在梁元贞的泪眼中投了降,他再经不住梁元贞这样的泪了,他痛的心都要死去。



    他掐着人的下巴,盯着人脸上硕大的泪珠,另一只手往下摸着人隆起的肚皮,语气痛苦缠绵的说道,“珍珍腹中已有了哥哥的孩子,还如何与哥哥分开。”



    



    梁元贞的热泪像是止不住似得,扑簌扑簌的往下流,他的大脑完全空白了,脸上红的粉的一片一片的斑驳着,像是一朵经历了雨水的花。



    男人将他轻轻往上抱了抱,两人相互依偎。



    梁元贞被那话惊的呼吸都停了。



    男人贴在他的耳边,牵着他的手往他的肚子上抚摸,“珍珍有了哥哥的孩子。”



    梁元贞木然的呼吸着。



    良久梁元贞反应过来,觉得哥哥恐怕在说荤话,他吸了吸鼻子,带着哭腔说道,“珍珍是男孩。”



    谢渊轻吻人的面颊,哭笑不得,如今告诉人实话,人倒是不相信,他抱着梁元贞一点点舔舐着人面上的泪,“珍珍还记得那日在崇安县昏迷吗?”



    梁元贞抽噎着点了点头,他听见男人在耳边说道,“那时珍珍肚子里就有了这个孩子。”



    谢渊捏着人的手,带着梁元贞抚摸他的肚子,“原先哥哥也不信,可是来的医者皆向哥哥立誓。”



    他不敢与人说落红之事,用语言慢慢的安抚,“后来珍珍频频孕吐,并非是热气入体,而是腹中胎儿成了型,珍珍在用身体供养这颗胚胎。”



    “是以这两月哥哥不与珍珍行夫妻之礼,是怕伤害到珍珍。”



    他这样疼梁元贞,如何不爱,“哥哥不与珍珍分开,珍珍也不与哥哥分开,哥哥害怕珍珍会害怕,才没有告诉珍珍。”



    梁元贞好像已经不会思考,他的手被人牵着,摸向自己的肚皮,那里鼓鼓的,里面竟然是条生命吗……



    男人的语气真切,不像是作假。



    梁元贞最后闷闷的反抗着,他像是一头小牛拿头去撞人,语气带着一点急切的愤怒,“哥哥骗珍珍。”



    男人拿手去顺梁元贞的后背,语气低缓,言语依旧,“哥哥不想拿这样的事来吓珍珍。”



    “真的便是真的。”



    梁元贞感觉天旋地转,地面要裂开一个大口子,将他吞噬,将他封锁。



    梁元贞耳边嗡鸣,他的心口起伏着,额头热的发汗,整整脸上湿漉漉的,像是从水里面捞出来似得。



    “真的吗,真的……”梁元贞还在挣扎着想说些什么,可是眼前什么都看不清,他的手脚开始灼烧,像是有什么东西要把他点燃起来。



    梁元贞害怕,他怎么会有孩子呢?



    梁元贞真真切切被吓到了,眼泪不停的滑落,眼中满是惊恐,红唇张合,“哥哥。”



    梁元贞现在要躲起来才好,他怕极了,他的背弯了下来,头抵在人的胸膛上,他往下看去,看到亵衣里面鼓起的肚子。



    梁元贞怕的发抖。



    梁元贞恨不得将自己手脚全都蜷缩起来,将自己抱成一团。



    他耳朵嗡嗡直叫。



    男人读懂他的恐惧,弹指间挥灭了帘外的烛火,寝殿内瞬间陷入沉沉的黑。



    男人扯过一边的被子,盖在了梁元贞的身上。



    封闭的被子再一次给予梁元贞安全感,梁元贞汗津津的手抓着男人心口的衣襟,窝在男人的怀里。



    谁也没有说话。



    谢渊朝后抵靠在了床头之上,就这样静静地陪着梁元贞。



    梁元贞全身的血液在胡乱的流窜,找不到方向,他肚子里真的承载了一个孩子吗?一个活生生的孩子。



    是他和哥哥的孩子。



    梁元贞燃烧殆尽的身体,化成了一地灰烬,可是连接哥哥的血脉,有像是一汪起死回生的水,卷起那地上的灰烬重塑了他的肉身。



    梁元贞颤抖碰撞的牙齿,渐渐地不撞了。



    他揪着人衣襟的手分开,穿过男人的腋下,环抱住人的胸膛。



    谢渊给了人缓冲的机会,他抱着梁元贞,隔着被子抚摸人的后背。



    他在等。



    直到被子里的人,抱着他钻出了被子,将湿润的脸蹭在他的脖颈上。



    谢渊的下巴摩挲着梁元贞的发顶,闻到人身上萦绕着的淡淡乳香。



    他甚至有些卑劣的想,梁元贞为何不和他闹呢?



    闹得天翻地覆,闹的他寝食难安,闹的他就算是跪地也不原谅,让他负罪的心少一些谴责。



    可是梁元贞就这样信他,就这样在知道一个石破天惊的秘密后,还是这样依偎着他。



    谢渊想他这一辈子不会辜负梁元贞,他为梁元贞生,为梁元贞死,为梁元贞下炼狱下火海。



    他什么都不要,他只要一个梁元贞。



    “珍珍。”黑暗中男人的情绪汹涌,他护着人说道,“珍珍不要怕。”



    他拿梁元贞的命在赌在博,十月怀胎后梁元贞顺利生产就罢了,若是不尽人意,他陪着梁元贞一同去死,他摸着梁元贞的长发说道,“珍珍不会孤单的,哥哥永远陪着珍珍。”



    谢渊的喉头收紧,他更多的只是怕梁元贞对这世间留恋,怕梁元贞后悔与自己爱欲纠缠。



    他怕梁元贞怪他,可也怕梁元贞不怪他。



    但木已成舟,覆水难收。



    梁元贞抱着人,感受到人沉闷的心跳,梁元贞突然感觉神奇和怪异。



    这床上如今是三个人了,他一个,哥哥一个,他的肚子里也有一个。



    梁元贞矛盾的脑袋断片,一时一个情绪,情绪来的汹涌,走时也快速。



    很快梁元贞竟在昏暗中感觉到了一种诡异的温馨,他的身体带给他和哥哥一条鲜活的生命。



    他肚子里有了哥哥的孩子,是哥哥的血脉,也是他自己的。



    梁元贞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像是打了一场艰难地仗,脑中昏聩,他就像是一只逆来顺受的兔子,被猛兽的利齿咬上只会忍气吞声。



    尘埃落定,他接受这诡异的一切。



    可是梁元贞又担忧起来,那日在船上的夜里,哥哥也曾问过他,愿不愿意给他生孩子,梁元贞闭口不言。



    他担忧的事成了真的,他要给面前的男人,生一个笨孩子。



    这可怎么办呢?



    梁元贞不得不想到这孩子出世之后,若是再被太傅教授,日日责罚,回到他怀中哭,那时他该多么心疼。



    这是成了他第一担忧的事。



    梁元贞抱着男人,脸颊在人的胸膛上辗来辗去,他的鼻腔溢出一声哼唧声。



    谢渊只当人的脸被泪水蛰伤了,他将身上的腰带系好,连人带被一起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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