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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大的雨还要活动?真是敬业。”
沈意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一样转头看向活动区,这场雨又大又急,下车后走过来已经让他的眼镜镜片沾了一层水,透过雨幕望去只能看到一片人影,看形状像是保育员和小孩们。
她不会拖欠兼职保安的工资,在她死前福利院接到过一笔匿名捐款,还没来得及公示,现在正好有了用处。
沈意看了看时间,他犹豫了一下,“储存卡在家里,我得下班后才能回家拿储存卡,八点会不会太晚。”
不过这下,他回家睡觉的时间起码要延迟到十一点了。
“你们,在禁闭室好好想想吧。”
“现在我已经不求p好的图,能把原图找回来我都谢天谢地了!”
“沈意,那些原图你还有吗?求你!江湖救急!!”
一把黑伞由远及近,很快出现在保安室门口,黑伞挡住了雨水,也像是挡住了整个福利院的怨念,他走近保安室门口,一只被冻得苍白的手伸出握住雨中保安室的门把手。
他说的前言不搭后语,怨气不断翻涌着。
沈意确实有原图留存的习惯,除了要求删除的他一般都会留存半年时间,当然这也有他没正式摄影工作所以没多少照片的缘故。
“我要去找她,我要去找他们……”
“这么着急,是出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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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确实很糟糕了。
也就在这时,所有站在活动区的师生像是感应到什么,齐齐转头。
“院长,他说他要结婚了。”院医不住的喃喃自语,“可如果没死,我在五年前就应该结婚了,那天她没有来,她是不是已经嫁给了另一个人?她背叛了我,他是不是来和我炫耀,我死了不能结婚,他却能结婚……”
但……
院长在办公室给夜班的保安打了今天的日结工资。
咔哒,禁闭室的门重重关闭。
院长也望过去。
“不晚不晚!我会在店里等你!”
“就前天晚上那个一键删了原图的!”杜立安的声音不自觉地放大,沈意第一次见她这么生气。
数条透明的类似蛛丝的粘稠细线从天花板上垂下,只一瞬间便缠绕在院医身上,在院医持续不断的嘶吼中将他拖进院长办公室后方的密室里,在那里面,还有昨天情绪不稳定的小男孩。
前几日,生还的福利院师生来这里祭拜,看着那些活着的人长大、走向新的人生,不甘越发的无法控制,他们本就是因执念、因不想死而诞生的鬼,死去的鬼疯狂嫉妒着还活着的人。
本想咨询一下王医生能不能减少安眠药的量,但又想起自己越发严重的幻觉,他郁闷地趴在桌子上打消了这个主意。
但是,他身上干净得一尘不染,甚至让鬼都难以理解,为何他在这种怨气浓度如此高的地方待了整整两天,却不受一点影响。
“那晚上,晚上能来吗?!”
今天气温骤降,沈意套了一件防脏防冻的黑色外套,黑裤裤脚已经湿了,但不太明显,只是全身的黑让他显得比平日更加压抑。
沈意接起电话,“杜老板?”
“她是属于我的!”他嘶吼,“如果、如果我把她带来,我们一起留在这里,我们是不是还能一直在一起?!”
旋开保安室的门,他走进室内,把雨伞收起立在门旁,从外套内口袋抽出眼镜布开始擦眼镜。
院长沉默后叹口气,伸手拍在他的肩膀上。
刚擦完他的手机突然响了,来电人是杜立安。
“现在不行,我在上班。”
“不行。”院长摇头拒绝,“时间还没到,在重演之前,任何人都不可以离开福利院。”
沈意想说自己晚上还要去医院挂针剂,昨天离开时医生让他起码连续挂三天,曾经是医学生,沈意也相当遵医嘱。
“嗯。”
沈意说不上是惊讶还是无语的感慨。
“我哪里对不起他?!人怎么可以这么坏!”
“我批评了他,也没扣工资也没怎么样,只是和他说如果再出现这样的问题,要他自己和顾客解释。结果他昨天晚上下班的时候竟然偷偷地把所有保存的底图全删了,包括和客户的聊天记录。今天一大早直接失踪人都不见,我给他发消息,他骂我活该,骂我资本家。”
对面的声音急得快哭了,“沈意,你能来一趟店里吗?”
门口站着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他是福利院里的院医,胸口上别着一朵白花,幸存者来祭拜的那天,他的弟弟也来送了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