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页(1/1)

    贺书言又继续往段怀朔的方向跑去,一路上遇见的杀手,他只用剑鞘将人敲晕,他的手上未曾沾染过鲜血,尽管他知道这些人是来要他们的命的,但他依旧难以下手。



    这些人的目标是皇帝,往段怀朔那去的人不多。



    段怀朔艰难的闪避,杀手的剑刃差一点就要划破他的肌肤的时候,倒在了地上。



    他的面前出现的事贺书言的脸。



    贺书言就算他不杀人,这一路跑来还是有鲜血沾染到了他的脸上,他随意的抹了一把脸,焦急地问:“你没事吧。”



    段怀朔看着倒在地上的人,手微微有些发颤。



    那只手立马就被贺书言握住了:“别害怕,我会保护你,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你就跟在我身后。”



    段怀朔沉默着没有开口。



    贺书言也只当是段怀朔世没有见过这样血腥的场面,被吓傻了,他其实也有些不能忍受,难闻的血腥味险些让他干呕,但在这种时候,他理应站出来。



    他拉着段怀朔的手,往皇帝的位置靠去,先救段怀朔是他的私心,但为了贺家,他不能带着段怀朔从这里跑了。



    另外一边的李昭接管了禁军统领的位置,将逼近的杀手一个个斩杀。



    他的刀又快又狠,杀手的尸体,在他的面前堆起了高高的一摞,他眼睛也被鲜血给染红了。



    五皇子的功夫尚且过得去,太子只能躲在他们的身后瑟瑟发抖。



    李昭对于那两个人倒是没有多发挥什么功夫,偶尔看见一个人冲了过去,能挡一下,就替他们挡一下,他最主要的还是保护皇帝。



    皇帝不能死,至少现在还不能。



    谢清宴的躲避的动作看上去有些艰难,但每一次都能恰好躲过攻击。



    对方也应该没把谢清宴放在眼里,也就一两个人对着他发起攻击,功夫在这群杀手里也只能算的上下等。



    就在这时候,谢清宴递给了李昭一个眼神。



    李昭明白了谢清宴想要做什么,心中就算再不忍心,也还是让一个杀手突破了他的防线,直奔皇帝而去。



    



    皇帝手里握着的剑也抬了起来, 他武功是跟着秦令薇学的,不算太好,但也够用了, 只是这么多年养尊处优,动作倒是没有从前那么潇洒了。



    就在这时, 谢清宴出现在了皇帝与杀手之间。



    杀手的剑从谢清宴的手臂上擦过。



    下一刻,李昭的刀也穿过了那杀手的胸膛。



    杀手口吐鲜血,有些难以置信地看向胸前的刀。



    李昭又快速地将那刀拔了出来, 血液喷涌而出。



    杀手倒在了地上, 眼里充满了愤懑与不甘,明明只差一点, 他就能手刃这狗皇帝了。



    贺书言带着段怀朔也冲了过来, 将段怀朔藏在了身后,与李昭并排站在了一起。



    胜利的天平渐渐向李昭这一方倾斜。



    一只烟花在天空中炸开。



    杀手在看见信号后, 一秒也没有犹豫,立马相互掩护着撤离了。



    众人终于能松了一口气, 现场实在有些惨烈, 一片狼藉。



    皇帝的面色难看,但也要主持在场的众人收拾残局, 连带着夸奖了李昭几句,倒未曾提起给李昭什么赏赐。



    青婕妤这会儿也是有眼力见的, 乖乖地坐在一旁,只是手攥紧了皇帝的衣袖。



    谢清宴右手捂着左手手臂,血水顺着指尖往外渗出,滴落在地上, 与地面的血迹融为了一体,身上也有些狼狈, 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血。



    随行的太医在检查那几位中毒的高官。



    好像除了李昭,无人在意受伤的谢清宴,包括皇帝。



    李昭微微蹙眉,正打算从怀里掏出药膏。



    肩膀就被贺书言撞了一下。



    李昭侧过头看向贺书言。



    贺书言看向的是谢清宴的方向:“你身上有带药吗?”



    “带了。”李昭顺势就将怀里的药拿了出来,递给了贺书言。



    贺书言接了过去,径直走到谢清宴的跟前:“大皇子,您先去处理一下自己的伤口吧。”



    他的声音不小,也是故意的。



    皇帝也听见了,这才想起来,对着福全吩咐道:“去找个太医来。”



    谢清宴立马走了出来,半跪在了皇帝面前:“父皇,儿臣的伤可以自行处理,先让太医们研制出解药救大家才是最重要的。”



    贺书言看着谢清宴,恨铁不成钢。



    皇帝蹙眉:“朕就不信了这么多太医,少了一个就研制不出来解药了。”



    这语气听起来有些严肃。



    谢清宴的身子一僵,拜了下去:“谢父皇。”



    皇帝或许也是觉得这时候这种态度不太对,补了句:“回去之后好好养伤。”



    谢清宴的眼神里果然闪过了欣喜之色:“多谢父皇关心。”



    皇帝面色稍微柔软了一些,谢清宴此时的样子让他想起了秦令薇,随后他看向了另外一边的两位皇子。



    太子惊魂未定,现在双眼还有些呆滞,被皇帝的这一眼吓的又是一抖。



    皇帝对这位太子忍受颇多,不知道自己为何会生出这般没用的皇子,可朝堂讲究一个制衡,除了谢知睿,实在挑不出一个能与谢知正相制衡的皇子了,他只能不断的为太子加码。



    五皇子胆子倒是大一些,这些年四处办事,也遇见过一些大场面,脑子还是能灵活转动的,这会儿被皇帝扫了一眼,心里咯噔了一下,此事过后,这谢清宴在皇帝的心里,不可能再是一个无足轻重的皇子了。



    他年纪毕竟还小,事出突然,父皇的身前挡满了人,所以他第一反应先去保护了母妃,现在想来,真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但错误已然铸成,就要去弥补,他不能再让谢清宴平稳地活下去。



    就在这时候,守在猎场四周的官兵终于是赶了过来。



    “末将救驾来迟,请皇上赎罪。”将领带着士兵跪拜不起。



    皇帝随手捡了个东西扔了过去:“朕倒是想知道你这山是怎么守的,这么多人进来,你们居然毫无察觉。”



    那将领的头埋的更深了:“此事是末将之过,末将一定全力彻查。”



    皇帝冷哼了一声,没有在理会跪在地上的将领,转而看向了谢清宴。



    谢清宴此时正在包扎伤口,那伤口骇人,血还在往外流,他又转了头看向了谢知正:“谢知正,你来给朕查,给朕查个水落石出!”



    谢知正:“儿臣领旨。”



    青婕妤在皇帝的身侧有些颤抖,刚才刺客来的时候,她也是用身躯挡在皇帝面前过的,皇子这会儿看向她的时候,原本就清纯的脸蛋,泪眼婆娑。



    皇帝心疼的抚摸着清瑶的手:“别害怕,和朕一起回别院。”



    这是历年春猎的地点,在后山上,有专门修建的别院让他们休息。



    就算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明日的祭祀大典也必须要举办。



    当天夜里,李昭也不敢轻举妄动,谢清宴作为刚为皇帝挡下一剑的有功之臣,一整夜身边都是有人守着的,外面巡逻的士兵,此时也是将警觉拉到了最高。



    他就算心中对谢清宴有万般的担心,也只能按兵不动。



    一整晚,也没有几个人是睡着的。



    贺书言原本想先去安抚段怀朔的,但段怀朔被皇帝叫走了,明日的祭祀绝对不能有任何的风险出现,这天象格外的重要。



    贺书言坐在李昭的营帐里,手撑在下巴上,望着外面,半天没有说话。



    “怎么了?”李昭对于这样沉默的贺书言有些不适应。



    “有些恶心。”贺书言如实说道,他刚才已经去吐过几回了,肚子里只剩下苦水,身上到现在都似乎还残留着血腥味。



    他打晕的那些杀手,原本还在庆幸有活口,能通过他们查到背后之人,那些杀手却都在醒来过后,毫不犹豫的自杀了。



    “这件事我帮不了你,如果你想要成为一个将军,你就必须要跨过这道坎,更何况,这坎你才垮一半呢。”李昭站起来,拍了下贺书言的肩膀。



    贺书言问:“那你第一次是怎么克服的?”



    “我不需要克服。”李昭说。



    上一世他成为谢清宴的暗卫,为谢清宴挡过不知道多少的暗器,杀过多少前来暗杀的人,他好像在这件事情上天赋异禀,心里会为生命的消失而感到难过,但手里的武器却从来不会停止。



    他能分得清楚什么是该杀的人。



    贺书言“切”了一声,将李昭的手拍开:“就多余找你问这事情,我出去透口气。”



    “好。”李昭没有跟着去,这事情只能靠贺书言自己。



    毒源好查,下在他们饮用的水里面的。



    没中毒的那些个要不喝的少,要不就是没喝水,也有一天喝的都是酒,也算是撞了运,没有全军覆没。



    好在这么大剂量的毒药,也不是什么罕见的毒,解毒起来也简单,几个太医紧赶慢赶,在天亮之前将这事情解决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