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页(1/2)

    



    她曾经是执线官司缘使。



    曾经站在别人的关系之外。



    看线、辨线、结线、断线。



    她曾经以为,能够看见命运的走向,是一种比普通人更高的能力。



    如今她把真正代表那份执行权力的东西留在这里。



    换回的却只是一枚最普通的铜铃。



    它甚至连声音都不够好听。



    只是很多年前,一个普通女子拿母亲留下的银簪换来,送给了她。



    只因为唐梨愿意。



    老人终于打开木盒,铜铃重新出现。



    月见的目光落上去。



    老人却没有立刻给她。



    “还有一件事。”



    月见抬头。



    “什么?”



    “这枚铃不是我送你。”



    “我知道。”



    “也不是我替现在的主人决定。”



    月见微怔。



    老人从盒子下面取出一张纸。



    “她已经签了。”



    月见接过来。



    是一份简短的书面确认。



    她看不懂所有法律用语,却看懂了最重要的一句——现持有人同意将该铜铃交由月见保管并最终转让,具体交接及相关事项由代理人另行完成。



    月见看了很久。



    “为什么?”



    “因为她奶奶让她给。”



    “您不就是她奶奶?”



    老人抬眼。



    “我什么时候说过?”



    “那她奶奶在哪里?”



    老人端起茶。



    “你不是已经见到了?”



    月见一怔。



    老人却低头喝茶。



    月见盯着她看了足足十几秒。



    “您刚才说您没说过。”



    “我确实没说。”



    “那您现在……”



    “我也没承认。”



    月见:“……”



    她发现,和这个老人说话比跟系统打交道还累。



    系统至少会明确告诉她任务失败。



    老人嘴角似乎动了一下。



    随后,她把铜铃拿起来。



    递给月见。



    月见伸手。



    老人却在两个人的手即将碰到时停住。



    “最后问你一次。”



    月见看着她。



    “剪线器给我以后,不能反悔。”



    “嗯。”



    “哪怕以后有人告诉你,那不只是一把旧物。”



    月见目光微微一动。



    “什么意思?”



    老人没有解释。



    “还换吗?”



    月见看了一眼老人另一只手里的剪线器。



    又看向铜铃。



    她伸出手。



    “换。”



    老人松手。



    铜铃落进掌心。



    月见却下意识合拢手指。



    □□那道小小的缺痕贴着皮肤。



    还是熟悉的位置。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唐梨第一次把它交给她的时候,也曾摸着那道缺痕说,这里别再磕大了。



    那时候她不知道,这枚铃会离开自己这么久。



    也不知道再次拿回来时,她已经不再是司缘使。



    月见轻轻晃了一下。



    叮。



    声音仍旧发闷。



    老人低头看着剪线器。



    “值得?”



    月见抬眼。



    “值得。”



    “一个是你过去的身份,一个只是一枚铜铃。”



    “不是。”



    老人看她。



    月见把铜铃收进掌心。



    “剪线器是我曾经替别人决定的东西。”



    “铜铃是别人自己愿意给我的。”



    老人安静下来。



    月见又补了一句。



    “所以不一样。”



    这一次,老人很久都没有说话。



    她只是慢慢转过头,看向窗外。



    风从那片深色的树间穿过。



    月见看不见她的表情。



    只看见她右手拇指轻轻摩挲了一下木戒。



    一下。



    又一下。



    像很多年前,有人在面对一个迟迟没有找到答案的年轻司缘使时,也曾这样耐心地等过。



    片刻后,老人道:“回去吧。”



    月见没有动。



    “还有一件事。”



    “说。”



    “唐梨什么时候能回来?”



    老人终于回头。



    “你为什么问我?”



    “因为您什么都知道。”



    “我是律师?”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