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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在看我。”月见的声音很轻，像一边说一边重新站回那个场景里。“也有人没有看。他们低着头。”

    月见沉默片刻：“很多人。”

    月见没有回答，可这个沉默已经够了。

    医生重新检查过一次，确认月见意识清醒，暂时没有明显异常，又叮嘱她少说话、多休息。

    这一次月见沉默了更久。

    唐梨看见了。

    月见睫毛颤了几次，过了片刻才慢慢睁开眼。她最开始像是没有认出头顶的天花板，目光空了几秒，随后才一点点落到唐梨脸上。

    不是因为两个人住在一起久了，所以形成习惯。

    她本能地想松，手指刚动，又停住了，只是把力气放轻一点：“现在呢？”

    “摄影棚的人？”

    “我看见了祭台。比之前更清楚。很高，四周有很多灯，下面站着很多人。他们身上的衣服……与我昨日穿的有些相似，又不完全一样。”

    唐梨低头，这才发现自己直到现在都没放开她的手。

    病房外有人推着治疗车走过去，轮子声从门口渐渐远去。等周围重新安静下来，她才低声说：“后来，我跪在那里。”

    “那些人呢？”

    她闭上眼，像是在那些破碎的画面里重新寻找能够辨认的东西。

    唐梨想，她也已经知道自己想往哪边走。

    “嗯。”

    她只是想握。

    至于选择。

    贺承。

    唐梨看着她：“后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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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得清我吗？”

    月见低头看了一眼两个人交握的手，过了两秒才说：“不紧了。”

    “嗯？”

    “不知道。”

    “你握得有些紧。”

    “不是。”

    唐梨眉心皱起：“为什么？”

    不是因为月见喜欢她，所以她舍不得。

    月见也没说什么，只是耳朵很慢地泛起一点红。

    “为什么？”

    “那就行。”

    这个念头出来以后，她觉得自己刚才那几个小时大概也不用再分析了。

    这个名字刚从脑子里闪过，月见的手指忽然轻轻动了一下。

    唐梨没有打断。

    等她放下杯子，才开口：“你昏过去之前，看见什么了？”

    “都是执线官？”

    她脑子里第一个念头居然是，挺可爱。

    唐梨立刻起身：“月见？”

    唐梨绷了几个小时的神经终于松下来，随即又开始追问头疼不疼、手疼不疼、有没有恶心。月见安静听了几句，忽然低声打断她：“唐梨。”

    等病房里再次只剩她们两个人，唐梨给她倒了半杯温水。月见喝得很慢，从醒来以后就比平时更安静，视线时不时落到自己的手腕。

    她只是握住月见的手。

    喜欢这件事，本来就不需要写满一整张证明。

    唐梨没有立刻催问。

    这里应该更高、周围应该站人、她应该在中间。

    现在轮到自己。

    也不是因为那根来历不明的红线逼着她靠近。

    至少这一刻，她坐在这里握住月见，不是任何东西告诉她应该这么做。

    唐梨顺着她看过去，忽然明白：“是在让他们看你受罚？”

    原来身体一直记得。

    她以前在直播里说过，心动不归道德管，选择才归。

    月见继续道：“然后有人说，‘抬起头。’”

    月见视线慢慢落到自己的手腕。

    只是三个字，唐梨却莫名觉得后背有些发凉：“他们都抬了？”

    “应当是。”月见停了停。“最开始，我站在上面。”

    心动这一步，她已经没什么可否认了。

    唐梨想到摄影棚里月见站在空场中央时说过的话。

    原来这就是喜欢。

    唐梨看着床上的人，第一次没有继续往下分析。

    只是还有一件事，她得先处理清楚。

    这一次，她没有。

    以前这种时候，唐梨多半已经找理由把手收回去了。

    已经没救了。

    这一次，她没有。

    月见看了她一会儿，声音还有些哑：“看得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