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重鋆篇-舒缓的药泉(h)(3/3)

    “这里,”她轻声说,“是她的头还是脚,云戈跟我说过的,但我分不出来。”

    重鋆没有回答。他的手掌贴在那处隆起上,掌心能感觉到皮肤底下的温度比别处略高一些,还有极其微弱的、几乎察觉不到的搏动——那不是胎动,那是母体血脉的跳动,一下一下,透过皮肤传到他的掌心上。

    他的喉结滚了一下。

    华桑歪头看他。他的眼帘垂得很低,睫毛在泉水的雾气里沾着细密的水珠。她认得这个表情——小时候他好不容易养活了一株从悬崖上采回来的罕见药草,蹲在花盆前看了半个时辰的表情,跟此刻一模一样。

    她撑起身子,在他嘴角轻轻亲了一下。

    重鋆的呼吸骤然一紧。

    “桑——”

    她没有给他说完的机会。第二个吻落在他的唇上,不是蜻蜓点水的那种,而是结结实实地贴上去,唇瓣压着他的,舌尖轻轻舔过他的下唇。重鋆握着她手的那隻手倏地收紧,另一隻手本能地扶上她的腰侧,指尖在她的腰窝上压出了几个浅浅的凹痕。

    “妳”他在她唇缝里挤出一个字,气息完全不稳了,“现在怀着身子”

    “所以你轻一点。”华桑贴着他的唇说,声音软得像被泉水泡化了。她反手扣住他扶在自己腰上的那隻手,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刮了一下,“轻一点就好。”

    重鋆的眼眸暗了一瞬。

    他低头重新吻住她,这一次是他在主导。他的吻跟她截然不同——她的是软的、缠的,像藤蔓一样慢慢绕上来;他的是压抑的、剋制的,但越是压抑就越藏不住底下那股被关了太久的力道。

    他的舌头探进她唇间,在她的唇侧和舌尖上细细地辗过,像在品一味珍贵的药材,舍不得快也舍不得重。

    华桑被他吻得腰眼发软,从喉间逸出一声极轻的哼吟。那声吟哼像一把小火苗,顺着他的脊柱一路烧下去。他握在她腰上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指腹压着她腰侧的软肉,将她往自己怀里带近了些。

    两人的身体在水下贴在了一起。

    华桑能隔着那层湿透的单衣,清楚感觉到重鋆胸腹的温度比泉水高出一截,还有更往下那处已经明显硬起的轮廓,正压在她的大腿外侧。

    她没有躲,反而把腿又往他那边靠了靠。

    重鋆在她唇间闷哼了一声,扶在她腰上的手猛地往上滑了一寸,又在触到她肋骨下缘时硬生生停住。

    他的唇从她嘴上移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短而急促,像刚从药柜底层搬出所有药碾的人。

    “桑儿。”他的嗓音哑了,“停一下。”

    “为什么。”她的手指勾住了他单衣的襟口。

    “因为”他闭上眼,喉结上下滚了一次,“禁育药的药性我还没完全查清。我体内药性的剂量,会不会透过体液影响妳腹中的孩子,医典里没有明文,我也不敢试。”

    华桑看着他。他的眉头紧紧蹙着,眼帘用力闭住,整个人的姿态都是绷紧的——但她覆在他心口的手掌心,感觉得到底下那颗心跳得又重又乱,完全不是他脸上那副克制的样子。

    她没说话,只是把手从他襟口移开,顺着他的腰侧慢慢向下滑。指尖隔着湿透的单衣布料,在他髋骨的轮廓上打了个圈,然后再往下,掌心覆上了那处在水下布料里明显隆起的热度。

    重鋆浑身一震。

    “桑儿——”

    “医典没写,那就继续用别的法子。”华桑在他耳边说,语气轻得像春风拂过“总不能让你一直这样。”

    她的手开始动。隔着那层薄薄的湿布料,她的掌心沿着他的形状慢慢上下滑动,力道不重,却因为泉水的润滑而让每一次来回都异常流畅。

    她感觉得到他在她掌心里微微搏动,感觉得到他的腹肌在她每一次滑动时抽紧又鬆开又抽紧。

    重鋆扣在她腰上的手收得死紧。他没有阻止她,也没有回应,只是低着头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里。他温热的呼吸密密地喷在她的锁骨和肩窝之间,每一次呼气都带着压抑到极致的低喘。

    “桑儿”

    “嗯。”

    “桑儿”

    他又叫了一声。这一声比她听过的任何一次都轻、都哑,像从胸腔最深处被一点点挤上来的。她加快了些手上的速度,拇指在每次滑到顶端时轻轻划过那道最敏感的沟。

    重鋆的身体猛地弓了一下。他扣在她腰上的手几乎是痉挛地收紧又鬆开,然后他的唇压在她肩上,闷住了一声从喉咙深处溢出的低吟。

    他整个人抖了几抖,在她掌心里一阵一阵地搏动,温热的体液溢出布料,混进了泉水里。

    良久,他才从她肩窝里抬起头。他的眼尾染着红,睫毛湿漉漉的,不知道是泉水还是别的什么。他看着她,嘴唇翕动了一下。

    “妳”他说了一个字,就说不下去了。

    华桑从池边石臺上抽了一块棉布,先擦了擦自己的手,又换了一块,轻轻按在他额角上,帮他擦去那些细密的汗珠。

    她的动作很慢,很仔细,在他清雅俊秀脸上擦拭,像在擦一件很珍贵的东西。

    “说好的。”她把棉布迭好放在池边,重新靠进他的怀里,“在答案明朗之前,我会用别的方法帮你,但不准找藉口避嫌。”

    重鋆没有说话。他的手臂绕过来,把她圈进怀里。他的吻落在她的太阳穴,又滑至脸颊,在红唇上轻啄碰一下,不敢留滞太久,小心翼翼的,将人搂在怀中,心跳慢慢从狂乱恢復到平稳。

    药泉的水气氤氲着,老樟树的叶片在风里沙沙作响,像是这世上只剩这两种声音。

    “明日我再来。”他低声说。

    “嗯?”

    “不是泡泉,泉水泡太频反而伤气,这里有药植,我调一味外敷的药膏给妳。”

    华桑在他怀里笑了。那笑声被水气和树叶一起吸了进去,只有他一个人听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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