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华国密辛） 大将军的正事(2/2)
箭在他粗大的指间转了半圈，他瞇起眼，从箭镞的边缘看到箭根的弧度，像在读一件他已经拆解过无数次的东西。
夜已暗，四人在湖畔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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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神殿
华桑终于察觉，看看云戈再看看风玄，忍不住笑，“你又怎么了？”
风玄瞇起眼睛，“少阴阳怪气。”
“嗯。”华桑看向三人，“所以回王城之后，谁都不能先动。尤其神殿。”
“……”
“你最好是。”(?_?)
雷默沉声道，“内应已经很深。”
风玄转向她：“臣说错？”
他看了两个人一圈，“一个整天玩铁，一个整天玩情报。这些居然还要本将军教。”
“编得很合理。”他一脸理所当然，半点没有被揭穿的自觉。
华桑转头看他。
雷默默默往旁边挪了半步。他一向不爱掺和这种事。
风玄看着他们两个一来一往，“……”他的脸更黑了。
“云戈和雷默---”
“我还没说你就知道？”
“你这张脸越真心越不像真的。”
“臣在。”
“有时？”质问声音略拔高。
风玄眼睛瞇起，“你叫她什么？”
“她们没有说名字。”云戈道，“只说『神殿那边已经有人接应』，而且说得很肯定。”
“没怎么。”（???）
东境粮路、桑田与走私线。
“三棱破甲。”
华桑接过，甚至没有低头看，像这个动作两人在姬国已做过无数次。
“我是真心。”
另一边，云戈也安静了。两个人的目光极短地碰了一下，像交换了一句没有声音的话。
“你这个语气不像只是问。”(?_?)
她回头，“又怎么？”
“什么？”
华桑索性不理他，“茶楼里还听见，神殿有人与姬国往来。”
华桑到底还是跟着他走了。
轩辕珏已与姬瑶谈判近一个月。
翌日启程返王都。
风玄则缓缓地、极慢地抬起眼。
云戈失笑。
话一出口，湖边忽然安静了一瞬。云戈自己也停了。
雷默低头继续看箭，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沉沉的，“你很熟黎原兵器装备。”
“谈正事。”
风玄：“……”
她喝了一口，又直接把杯子递回去。云戈顺手接了。
风玄这才重新低头，“黎原西北部族。”
“军情。”
云戈微笑，“有时。”
华桑把这次进入姬国查到的情况重新说了一遍---姬国高价收购铁矿、牛皮。
华桑再次揉了揉眉心：“先看箭。”
华桑立刻打断，“风玄。”
“这是属于大将军的军情。”
华桑盯着他看了几秒，“你又编。”
云戈神色倒很快恢復自然，“臣说陛下反应快。”
雷默低头看手里的箭，像忽然对那支箭产生了前所未有的研究兴趣。
风玄看见了，表情散漫语气慵懒说道，“你们两个今天怎么回事？”
云戈在旁边低低笑了一声。风玄立刻转眼，“你笑什么？”
风玄脸上的醋意这才勉强被正事压回去，“有说谁？”
“身份需要。”
华桑正准备上马车，手腕忽然被人握住。
华桑开始觉得头疼。
队伍离开罗湖，沿山路南下。走了半日，风玄终于找到机会。
风玄盯着云戈，“你在姬国都这么叫？”
“还好桑桑反应快。”
两人绕过林后，风玄带她到一处被巨石与矮树遮住的小溪。外面的人看不见，声音也传不出去。
“嗯。”风玄指向箭根，“箭镞两翼磨得比王庭制箭薄，西北几个部族喜欢这种。还有黑鬃---”他捏起箭尾那圈黑色马鬃，“不是装饰，那几族认为马鬃能稳箭，也用来辨自己人。”
说到茶楼时，云戈很自然地替她接过话，“虞大人的警觉比我们预估得早。”
“没有。”
黎原两三千骑兵停留王城外，
他本就是铁匠出身，看兵器比看人还仔细。
雷默：“……”
华桑看他一眼，“不是重鋆。”
“什么身份需要喊这么亲？”尾音已经有些委屈了。
“妳一皱眉我就知道。”风玄说完，云戈很自然地把一杯水递过来。
雷默原本一直没有说话，听到这句伸手把其中一支接了过去。
云戈沉默停顿片刻，“桑桑。”
华桑点头，“若再晚半息，恐怕就露馅了。”
云戈则微笑，“受教了。”
“那就别笑。”
雷默看了一会儿，忽然抬眼，面无表情说道，“这种细节，军械册上没有。”他看向风玄。
“臣只是问一下。” (??_?)
“嗯。”雷默竟然跟着点头。
“上一句。”
“是---臣知道。”
风玄冷冷道：“臣早就说过，那里不干净。”
风玄一脸理所当然，“我不熟，谁熟？你---”他指雷默，“还是云戈？”
“那就让他们多学。”他说着又看向雷默与云戈，睥睨眼神，“学着点。”
华桑终于被逗笑：“你又开始了。”
“臣---很好。”才怪！他手捏得死紧，指节都泛了白。
风玄转头，那张脸清清楚楚写着---这就是正事。
“跟我来。”
云戈笑容温和，“只是觉得大将军果然博学。”
“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