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他一直都听得见(2/2)
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什么？
魏如希抱着一迭资料，站在他的办公桌前。
「主管？」
那个语气，那个笑声。
他抬起头。
她笑得十分灿烂。
【今天又跟帅主管讲到话了。】
这个能力似乎跟距离有关。
甚至还特地安排了健康检查。
这点，章家佑一直很欣赏。
「谢谢您今天的时间，希望之后有机会一起工作。」
「……」
第二。
语气温和，条理清晰，甚至还能顺手把客户那些前后矛盾的需求，整理成几个具体的问题。
嘴巴没有动。
如果现在突然告诉她，自己就是a……
章家佑手里的笔，停住了。
而且她的声音，越听越熟悉。
【这男人真的好帅喔，想跟a分享。】
坐在他对面的魏如希，却依然维持着十分专业的笑容。
「好的，关于您刚才提出的修改方向，我们会先评估时程与执行成本，再提供一份调整后的规划给您确认。」
他无法完全控制自己什么时候会听见。
没有睡眠障碍，没有神经方面的异常，身体状况甚至比同年龄的人还要好。
【肩膀好宽。】
【这是客户。】
他只能听见魏如希的心声。
【身材人神共愤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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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当他询问某个活动成效不如预期时，她会如何处理，魏如希没有急着给出漂亮的答案。
魏如希依然站在桌前。
「章主管，这份企划我已经修改好了，麻烦您再帮我确认一下。」
反而会认真思考，怎么在客户需求与公司成本之间找到平衡。
【啊啊啊！这个客户到底在讲什么鬼东西！】
最开始的几天，他真的以为自己出了什么问题。
【他是不是以为我们公司有养一群不用睡觉的魔法小精灵啊？！】
如果隔得太远，就什么都听不见。
「……」
第一。
魏如希疑惑地叫了他一声。
只是没想到。
「企划我会看，妳先回去工作吧。」
【嘿嘿。】
【我还想活到下个月领薪水啊！】
章家佑默默端起咖啡。
章家佑这才回神。
【拜託快选。】
反而先问了几个问题。
她的履历并不特别华丽，却有完整的专案经验，对于行销数据与客户需求，也有自己的理解。
毕竟五年前，是他先提出不见面的约定，而她似乎也一直遵守。
那是他第一次发现，自己似乎能听见这个女人脑袋里的声音。
「好的。」魏如希重新看向客户。
无论其他同事站得多近，他都听不见任何人的内心想法。
「如果只有点击率提高，成交却没有增加，我会想先确认网站流程是不是出了问题。」
她正式入职后不久，另一件更荒唐的事情发生了。
然而，那个声音却又响了起来。
明明脑袋里已经闹翻天，表面却还能保持得如此冷静。
「目前有区分不同流量来源的转换数据吗？」
【求求你了。】
结果一切正常。
然而，当她走到门口时，那个声音又传了过来。
章家佑只好开始观察，他很快发现，这种奇怪的现象似乎有几个规律。
【不能骂。】
「没事。」他若无其事地翻过文件。
又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衬衫。
那天下午。
「好，放着吧。」
章家佑到现在几乎可以确定。
【这是钱。】
一道清晰得不可思议的声音，突然在他脑海里响起。
这女人到底是怎么办到的？
……真是的。
魏如希疑惑地看向他。
她的工作能力本来就符合公司的需求。
「妳继续。」
例如——
【笑。】
尤其当魏如希的情绪特别强烈时，那些心声简直清楚得像有人直接在他耳边说话。
「……没事。」他轻轻咳了一声。
至于录用魏如希，倒不是因为她是希希。
「那我们先确认一下，您希望调整的是活动主视觉，还是整体行销方向？」
这一点，他分得很清楚。
章家佑原本只是随意抬头看了她一眼。
不过，他没有拆穿。
第三。
而且最让他意外的是，她并不是只会在心里抱怨。
表情也十分正常。
章家佑终于忍不住，低头轻咳了一声。
眼前的女人，就是他认识三年的希希。
【魏如希，妳要笑。】
直到面试结束，魏如希起身道谢时，突然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
章家佑：「……」
即使遇到不合理的要求，她也不会直接敷衍了事。
如果不是能听见她的心声，章家佑大概永远不会知道，这个女人现在正一边微笑，一边在心里把客户骂得狗血淋头。
章家佑低头看着手里的文件，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好的！」魏如希开开心心地转身离开。
当魏如希在他附近时，那些念头会格外清晰。
【这是妳下个月的薪水。】
身材？他是不是听错了？
所以，他决定暂时保持沉默。
也是最让他头痛的一点。
甚至还在认真等他交代下一项工作。
【……靠。】
【不要整个重做。】
章家佑几乎能想像，那个某方面胆小的女人会有多么惊慌。
章家佑沉默了。
【值得找石晋森庆祝。】
【绝对不能骂。】
结果下一秒。
他看着眼前的女人。
「章主管？」
「谢谢主管！」
【而且今天这件衬衫也太好看了吧。】
「请问这次活动的主要目标是提高曝光，还是增加实际成交？」
【昨天才确认好的东西，今天又要全部重改？！】
章家佑当时便觉得，这个女人确实有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