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初醒缱绻与夫君侍妆(1/5)

    :初醒缱绻与夫君侍妆

    晨光如细碎的金沙,悄无声息地透过「枕泉堂」寝殿半掩的窗纱,漫入层层迭迭的帐幔之间,驱散了最后一丝夜色。

    凛夜眼睫微颤,自深沉的睡眠中缓缓苏醒。

    首先感受到的,是周身萦绕的温暖与沉稳有力的怀抱。他被夏侯靖从身后紧紧拥在怀中,后背紧贴着对方温热宽阔的胸膛,能清晰感知到那平稳的心跳透过薄薄寝衣传来,如同最安心的鼓点。

    两人铺散在枕上的墨色长髮不知何时已交缠在一处,难分彼此。

    昨夜激烈缠绵留下的酸软感仍萦绕在腰肢与腿间,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彻底疼爱过后的舒泰与鬆弛。

    忆起那些火热的片段,凛夜脸上悄悄泛起一层淡淡的、诱人的粉色。他微微动了动,试图在不惊醒身后人的情况下,转个身。

    「嗯……」身后立刻传来一声带着浓浓睡意的鼻音,环在他腰间的手臂非但没有鬆开,反而收得更紧,将他更深地往怀里带了带。夏侯靖的下巴蹭了蹭他柔软的髮顶,嗓音低沉沙哑,带着刚醒的慵懒与笑意:「娘子醒得真早……可是昨夜……为夫还不够努力,让娘子歇息得太好了?」

    温热的气息与露骨的调侃一同钻入耳中,凛夜脸上「腾」地一下热得更厉害,连白皙的后颈都染上了绯色。他轻推了一下那环在腰间的手臂,声音细弱:「夫君……别胡说。」

    夏侯靖低笑,胸膛微微震动。他终于鬆开些许怀抱,自己先坐起身,随手拨开帐幔。晨曦照亮他俊美无俦的侧脸,剑眉舒展,凤眸初醒时少了平日的锐利,多了几分柔和的惺忪。他低头看着仍蜷在锦被中、脸颊绯红的凛夜,眼中漾开毫不掩饰的宠溺。

    「好了,不逗你。」他俯身,在那泛红的额头上落下一个早安吻,「该起身了,今日还有好些有趣的事要做。」

    说罢,他竟伸手连人带被,将尚有些困倦的凛夜一起抱了起来,稳稳走到妆臺前,将人安置在自己腿上坐好,依旧是环抱的姿势。

    「夫君?」凛夜有些懵然,只着单薄寝衣被这样抱着,让他赧然。

    「这样方便。」夏侯靖理所当然道,一手仍环着他清瘦却已不再硌手的腰线,另一手已拿起了妆臺上的玉梳。

    他执起一缕凛夜披散的、如瀑布般的墨色长髮,动作极尽温柔地开始梳理。从髮根到髮尾,玉梳滑过顺滑的髮丝,遇到昨夜欢爱后不免有些纠结的髮尾,他便格外耐心,一手轻握髮束,一手极轻极缓地将打结处一点点梳开,生怕扯疼了他。

    「娘子的髮,」夏侯靖一边梳理,一边透过铜镜凝视着怀中人。凛夜睡意未消,半阖着眼靠在他胸前,纤长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阴影,脸颊还带着初醒的红晕,神情是少有的温顺与放鬆,模样格外可爱。

    夏侯靖心头发软,低声喟嘆:「如同上好的墨缎,光泽流转,触手生凉,却又柔软得不可思议。每每为娘子梳理,都觉是莫大的享受,恨不得时光就停在这一刻。」

    他的情话总是信手拈来,自然又真挚。凛夜被他梳得舒服,头皮传来阵阵舒适的麻痒,忍不住像猫儿般轻轻哼了一声,身体更放鬆地靠向他,沉静如古井的眼眸透过镜子望着身后专注为他梳髮的夫君,眼底漾开细微波澜。

    梳通了长髮,夏侯靖并未像前几日那般鬆鬆绾起。他仔细地将墨髮拢好,选了一支质地温润、雕成竹节形态的青玉簪,手法熟练地为他绾了一个较昨日稍紧、更为利落整齐的髮髻,方便白日活动。

    绾髮时,他故意将脸颊贴近凛夜的耳侧,温热的呼吸尽数拂过那已然敏感的耳廓,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缠绵的意味:「绾髮结髻,如同将娘子紧紧繫在为夫身边,寸步不离,任谁也抢不走。」话音未落,他竟张口,极轻地含住那早已泛红的耳垂,用牙尖轻轻磨了磨。

    「呀!」凛夜浑身一颤,脸上瞬间爆红,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夫君!」

    「好了好了,不闹了。」夏侯靖见好就收,笑着鬆开,满意地看着那红透的耳垂,又为他正了正髮簪。

    梳妆毕,夏侯靖抱着凛夜回到床边放下,转身走到衣箱前。他略作挑选,取出两套早已备好的衣物。皆是浅云灰色系的常服,质地轻软舒适,但仔细看去,便能发现纹饰上的巧思:夏侯靖那件,衣襟与袖口以同色丝线暗绣着流云纹,飘逸大气;凛夜那件,则暗绣着精緻的卷草纹,清雅灵动。低调中透着无言的默契与般配。

    夏侯靖拿起属于凛夜的那套,回到他身边,亲自动手为他更衣。他先轻轻褪去凛夜身上的素白寝衣。随着衣物滑落,线条优美的肩头与精緻锁骨露出,其上还残留着昨夜欢爱时留下的、淡淡的红痕,在晨光中若隐若现,平添几分暧昧风情。

    夏侯靖的目光暗了暗,指尖极轻地抚过一处锁骨上的红痕,喉结微动,低笑出声,嗓音带着回味与满足:「为夫留下的这些印记……真好看。像雪地里落的红梅,专属于朕……专属于为夫。」

    他的指尖微热,触碰带来细微的战栗。

    凛夜脸上红晕未退,羞赧地偏开头,却没有阻止他的动作,任由那带着薄茧的指腹流连片刻。

    夏侯靖这才收敛心神,仔细地为他穿上柔软的中衣,再套上那件浅云灰卷草纹的外袍。他一颗颗繫好襟前的盘扣,动作慢条斯理,指尖偶尔不经意地划过颈侧或胸前的皮肤。繫腰带时,他从身后环抱住凛夜,将腰带绕过那清瘦的腰身,手臂故意收紧,让凛夜的后背完全贴靠在自己胸前。

    「紧不紧?」他低头,唇几乎贴着凛夜的耳廓问,气息温热,「繫紧些才好,免得今日活动时,我家这清瘦如竹的娘子,一个不留神,又被山风给吹跑了。为夫可要心疼坏了。」语调是十足的调侃与宠溺。

    凛夜被他这番话说得哭笑不得,脸上发热,轻轻用手肘向后撞了他一下:「夫君又胡说……哪就那么容易被风吹跑。」

    夏侯靖大笑,这才利落地打好结,又为他仔细抚平衣襟、袖口的每一处微小褶皱,退后两步端详。

    晨光中的凛夜,一身浅云灰更显气质清冷出尘,墨髮被青玉竹节簪利落绾起,露出光洁的额头与优美的颈项线条,脸颊尚余红晕,整个人如同一块被精心雕琢的暖玉,莹润美好。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夏侯靖由衷讚道,凤眸中满是惊艳与骄傲,「我家娘子,怎样打扮都好看。不打扮……更好看。」最后一句,带着促狭的笑意。

    更衣毕,两人并立于妆臺前的铜镜前。夏侯靖自身后拥着凛夜,下颌轻轻搁在他肩头,一同望向镜中紧密相依的俪影。他执起两人的左手,并列在一起。腕间,那月老庙求得的「同心绳」鲜红夺目,绳上串着的「心血珠」羊脂红玉中,血丝纹路鲜活红艷,在晨光下彷佛有生命般流转,相互映衬,愈发显得情意炽热。

    接着,他又将两人的右手腕靠近,让那嵌着「梅魄玉」的半玦玉轻轻相贴。

    「喀。」

    一声极轻微却清晰的合拢声响起,两半玉玦严丝合缝,瞬间拼合成一朵完整无瑕的玲珑玉梅,在两人相贴的腕间静静绽放,温润生光。

    「朝朝暮暮,」夏侯靖望着镜中,低声喟嘆,语气是无比的满足与虔诚,「皆愿如此刻。你在我怀中,我在你身侧,心血相连,梅魄相合,再无分离。」

    凛夜静静地看着镜中那双深邃凤眸中几乎满溢的深情,又低头看看腕间完美契合的玉梅与鲜红的心血珠,心头被暖流涨得满满的。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却坚定地抬起手,覆盖在夏侯靖环于自己腰间的手背上,指尖微凉,动作却带着全然的依赖与回应。

    「嗯。」他极轻地应了一声,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般静静相拥片刻,夏侯靖才牵起他的手:「走,用早膳去。今日天气极好,风也顺,为夫带娘子去放纸鸢。」

    两人移至寝殿侧厅用早膳。菜色依旧精緻清淡,多是山野时鲜。夏侯靖亲自动手布菜,将一碗炖得香浓软烂的鸡茸粟米羹轻轻舀起,细心吹温了,才递到凛夜面前。

    「先喝点羹汤暖暖胃。」他语气自然,彷佛这等侍候之事天经地义。

    凛夜接过,小口喝着。温热的羹汤滑入喉咙,带来舒适的暖意。他抬眸,见夏侯靖正含笑看着自己,眼神专注温柔,心中不由一动,也执起公筷,夹了一箸他平日喜食的爽脆酱瓜,放入他面前的碟中。

    夏侯靖眸光骤亮,惊喜之情溢于言表。他立刻夹起那箸酱瓜放入口中,细细咀嚼,彷佛品嚐的是什么稀世珍馐,随即笑道:「娘子夹的菜,滋味果然格外不同,甜到为夫心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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