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纵马寻乐与意外情趣(1/5)

    :纵马寻乐与意外情趣

    晨光尚未完全穿透窗纱,寝殿内仍是一片温柔的昏暗。夏侯靖已先一步醒来,他侧卧着,以手支颐,借着熹微的晨光,静静凝视枕畔仍在沉睡的爱人。

    凛夜面向他侧卧,墨色长髮如云铺散,几缕髮丝散落在清瘦秀致的脸庞边,更衬得肤色白皙如瓷。他睡得极沉,纤长浓密的睫毛安然垂下,在眼下投出浅浅阴影,呼吸轻浅均匀,唇瓣微抿,神情是全然放鬆的恬静,眉宇间再无平日的清冷疏离,只余下令人心折的柔软。

    夏侯靖的目光细细描摹过他的眉眼、鼻樑、唇瓣,彷佛要将这毫无防备的睡颜刻入心底。看了许久,他唇角微勾,漾开一抹温柔至极的笑意。他缓缓倾身,极轻极轻地,将一个温热的吻,印在那安然阖着的眼皮上。

    「唔……」眼皮上传来柔软温热的触感,伴随着熟悉的气息,凛夜眼睫颤了颤,发出一声含混的鼻音,缓缓睁开了眼。

    沉静如古井的眼眸初醒时带着迷茫的水光,映着夏侯靖近在咫尺、含笑的俊脸。看清是谁,那层迷茫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下意识的信赖与柔和。

    「夫君……?」他声音带着刚醒的软糯沙哑,听得夏侯靖心头一软。

    「醒了,娘子。」夏侯靖又在他额上亲了一下,这才坐起身,「今日带娘子去个有趣的地方,需得早些出发。」

    他说着,已利落下榻,走到衣箱前,从中取出两套摺迭整齐的衣物。回到床边,他将其中一套月白色的展开,递到凛夜眼前。

    「看看,喜欢么?」

    那是两件外袍,质地是上好的月白绸缎,光泽温润。袖口与衣襟处,皆以极细的银线绣着连理枝的纹样,枝蔓缠绕,寓意深长。不同的是,一件以松青色绫缎滚边,另一件则以竹青色滚边,颜色清雅,却又遥相呼应,显然是精心搭配的「鸳鸯装」。

    凛夜有些怔然地接过属于自己的那件竹青色滚边的外袍,指尖抚过那精緻繁复的银线纹路,心头微暖。「这是……」

    「为夫命尚衣局特意赶製的。」夏侯靖已拿起自己那件松青滚边的穿上,动作潇洒,「既是私下出行,便该穿得随意些,也更……相称。」他凤眸含笑,意有所指。

    凛夜脸上微热,却也欣然接受这份心意。他正要起身更衣,夏侯靖却已先一步动作,扶着他的肩让他坐起,然后亲自为他披上外袍,一颗颗繫好襟前的盘扣。他的动作慢条斯理,指尖偶尔不经意划过颈侧或锁骨的皮肤,带来细微的战栗。

    更衣毕,夏侯靖牵着凛夜到妆臺前坐下,拿起那柄温润的玉梳。

    「时辰尚早,为夫再为娘子绾髮。」他站在凛夜身后,执起一缕墨髮,动作轻柔地梳理。玉梳划过头皮,带来舒适的麻痒,晨间的静谧让这份亲暱更显温存。

    梳通了长髮,夏侯靖并未急于束起,而是俯身,将脸颊贴近凛夜的耳畔,温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那已悄悄泛红的耳廓上,压低了声音,语调缠绵:

    「娘子这一头青丝,滑顺如瀑,光泽动人,每每握在手中,都让为夫……忍不住想绕指缠绵,再也不放开。」

    话音未落,他竟真的张口,极轻地含住那已红得剔透的耳垂,用牙齿轻轻磨了磨。

    「呀!」凛夜浑身一颤,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脸上「轰」地一下炸开红晕,从脸颊蔓延至脖颈。他下意识想躲,却被夏侯靖按住了肩膀。

    「别动,还没梳好呢。」夏侯靖闷笑出声,这才鬆开牙齿,却又意犹未尽地在那耳垂上舔吻了一下,才继续手上束髮的动作。他的动作依旧稳而轻,很快便用玉簪将墨髮在脑后鬆鬆绾好,余下几缕碎髮自然垂落,更添几分随性风流。

    最后是繫腰带。夏侯靖拿起那条与滚边同色的竹青腰带,从身后环住凛夜清瘦却已不再硌手的腰线。他将腰带绕过,却不急着繫紧,反而就着这个拥抱的姿势,将人虚虚圈在怀中,下巴搁在他肩头,手掌则贴在他腰侧,指尖隔着衣料,不轻不重地揉按着。

    「这腰封,可得繫紧些才好。」他语带调笑,气息拂过凛夜敏感的颈侧,「今日我们要骑马,山风大,为夫总担心……一个不留神,我家这清瘦如竹的娘子,就被风给吹跑了,那可如何是好?」

    他嘴上说着担忧,手上的动作却充满了占有慾的亲暱。

    凛夜被他闹得脸颊发烫,腰侧更是传来一阵阵酥麻,忍不住轻轻用手肘向后撞了他一下,声音里带着羞恼的嗔意:「夫君!正经些!」

    话虽如此,他唇角却不自觉地微微上扬,清冷的眉眼间漾开一丝无奈却纵容的笑意。这人总是这般,正经不过片刻,便要寻机会亲近调笑,偏又让他生不起气来。

    夏侯靖见他并未真的着恼,笑意更深,这才利落地将腰带繫好,打了个结实又漂亮的结。他退后一步,上下打量着装扮一新的凛夜。

    月白袍,竹青边,墨髮玉簪,清俊出尘的面容上还带着未褪的淡淡红晕,额间昨日那朵海棠花钿已洗去,更显眉目如画,气质清冷中透着被精心呵护的柔润光泽。整个人站在晨光中,宛如一块被温泉水浸润了千年的上等暖玉,莹润美好,不似凡人。

    「果然,人靠衣装。」夏侯靖讚嘆,走上前,牵起他的手,「不过,是衣饰沾了娘子的光。走吧,我的娘子,该用早膳了,今日行程可紧凑呢。」

    用罢早膳,天色已大亮。夏侯靖并未叫车驾,而是命人牵来了他的爱驹「墨云」。那是一匹神骏非凡的黑色骏马,通体乌黑油亮,唯有四蹄雪白,顾盼间神采飞扬,对夏侯靖极是亲暱。

    「今日我们骑马去,路不远,景緻也好。」夏侯靖接过缰绳,安抚地拍了拍墨云的脖颈,随即转身,朝凛夜伸出手,「来,娘子。」

    他先利落地翻身上马,坐稳后,便俯身,手臂穿过凛夜腋下,稍一用力,便将人稳稳地带上马背,安置在自己身前。

    这个姿势,凛夜几乎是完全被拥在他怀中,后背紧贴着他温暖坚实的胸膛,能清晰感受到对方的心跳与呼吸。

    「坐稳了,抱着为夫。」夏侯靖低声嘱咐,一手环住凛夜的腰将人固定,另一手执起缰绳,双腿轻夹马腹。墨云会意,迈开步子,不疾不徐地沿着行宫后山的小径,向林木更深处走去。

    春日的山林充满生机,阳光透过层层迭迭的新叶,洒下斑驳陆离的光影。

    鸟鸣声声,空气中瀰漫着草木与泥土的清新气息。马蹄踏在落叶与青草上,发出沙沙的轻响。凛夜起初还有些紧张,身体微微僵硬,但随着墨云步伐平稳,身后怀抱温暖可靠,他也渐渐放鬆下来,开始享受这难得的纵马山林之趣。清冷的眉眼舒展开来,眼中映着流动的绿意与光影。

    夏侯靖的下巴时不时轻蹭他的髮鬓,温热的气息萦绕耳畔。「喜欢么?」他低问。

    「嗯。」凛夜轻轻点头,感受着山风拂面,心神愉悦。

    两人就这样信马由缰,漫无目的地走着。约莫半个时辰后,穿过一片茂密的竹林,视线豁然开朗。

    前方不远处的山坳平缓处,竟悄然坐落着一座小小的庙宇。黛瓦粉墙,飞檐翘角,虽然规模不大,甚至有些斑驳陈旧,却透着一股古朴清幽的韵味,与周围的苍翠山林融为一体。庙门上方悬着一方小小的匾额,字迹已有些模糊,但仍可辨认出「月老祠」三个字。

    「咦?」夏侯靖似乎也有些意外,勒住缰绳,墨云停了下来。他凝目望去,随即唇角勾起一抹饶有兴味的笑,「没想到这深山里,竟藏着一处月老庙。看来今日,是注定要来此一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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