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山樱簪鬓誓泉亭(3/5)

    凛夜被他勒得有些喘不过气,却没有挣扎,反而抬起手臂,环住了夏侯靖精壮的腰身,将脸贴在他坚实温热的胸膛上,听着那裏传来同样激烈如擂鼓的心跳声。两颗心,隔着衣料与肌肤,以同样急促的节奏共振着。他能感觉到夏侯靖身体细微的颤动,能感觉到那拥抱中传递过来的、几乎要将人淹没的深情与后怕——是怕失去,也是怕这份美好如梦易醒。

    两人就这般在古朴的「听泉亭」中,在无言青山的默默见证下,紧紧相拥了许久许久。山风温柔地拂过,带来远处更浓郁的花香与近处药泉特有的清冽气息,时间彷佛在这一刻仁慈地停驻,只为成全这份超越世俗的深情相许。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林间鸟雀换了几轮啼鸣,夏侯靖才极不舍地、缓缓鬆开了怀抱,但他的手依旧紧紧牵着凛夜的,十指交扣,不留一丝缝隙。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唇角微勾,露出一个带着几分平日慵懒与狡黠的笑意,冲淡了方才过于沉重的气氛。他空着的那隻手探入袖中,变戏法般掏出了两个小巧精緻的皮质酒囊。

    「差点忘了这个宝贝。」他晃了晃酒囊,裏面传来液体轻盪的声响,笑容里带着点献宝似的得意,「临行前特意让德禄准备的,是去年宫中桂花开得最好时酿的顶级桂花酿,方才出发前用温泉水仔细煨热了带上来。此情,此景,此人,当浮一大白,方不负这大好春光与……方才的誓约。」

    他说着,拔开其中一个酒囊的软木塞子,一股浓郁甘醇的桂花甜香混合着温热的酒气瞬间飘散出来,暖融融的,令人未饮先醉。他将这个酒囊递给凛夜,自己拿着另一个,也拔开了塞子。

    凛夜接过那尚带着夏侯靖体温的酒囊,学着他的样子,也凑近鼻尖轻嗅。甜香扑鼻,酒意微醺,让人心神放鬆。两人相视一笑,那笑容裏有未尽的深情,也有共享此刻美好的默契。他们轻轻碰了碰酒囊,发出「叩」的一声轻响,然后各自仰头,喝了一口。

    温热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初时是桂花的馥郁甘甜,随后是酒浆的醇厚暖意,最后化作一线暖流,缓缓扩散至四肢百骸。瞬间驱散了山间漫步残留的微凉与方才情绪激盪带来的心悸,让身体从内到外都暖了起来,甚至脸颊也迅速染上了浅浅的绯色。酒意似乎也柔和了那郑重誓言带来的沉甸甸的感觉,为这份深情增添了几分世俗的、亲暱的旖旎色彩。

    「只可惜,」夏侯靖又喝了几口,脸上也浮起淡淡的红晕。他凑近凛夜,两人因酒意而格外明亮的眼眸近距离对视着。他凤眸含笑,目光流连在凛夜渐渐染上动人绯红的脸颊与那双因酒意与情动而水光潋滟、眼波流转间媚色无边的眸子上,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暧昧低语道:

    「此处亭台开阔,景色虽佳,但毕竟是光天化日,虽有林木稍作遮掩,到底……不便行事。」他故意顿了顿,满意地看到凛夜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否则,朕真想就在此地,以这苍茫青山为屏,潺潺药泉为伴,天地为席,山川为证,与朕的皇后……再好好地、慢慢地行一次周公之礼。让这山风泉声,都记住你是如何属于朕的……」

    这露骨至极、充满画面感的话语,让凛夜刚因酒意恢復些常色的脸庞再次「腾」地一下热得滚烫,连脖颈都漫上了红霞。他忍不住瞪了夏侯靖一眼,可那眼神因酒意醺然与羞恼交织,眼尾泛红的模样不仅毫无威慑力,反而眼波流转间的媚色更浓,勾得夏侯靖心头像被羽毛搔过,痒得厉害,喉结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

    「你……胡言乱语,不知羞耻!」凛夜低声啐道,想抽回被他握着的手,却被握得更紧。

    「朕对自己的皇后,诉说衷肠,何来羞耻?」夏侯靖理直气壮,得寸进尺地又靠近了些,几乎是贴着他的唇瓣说话,温热的气息带着桂花酒香喷洒过来,「还是说……夜儿听了,其实心裏也在想?」他语气裏的戏谑与引诱意味十足。

    「我才没有!」凛夜矢口否认,脸却红得要滴血,连纤长浓密的睫毛都颤抖得厉害。他别开脸,却掩不住嘴角一丝被说中心事的羞窘。

    夏侯靖见他这般模样,心头爱极,终于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笑声爽朗畅快,迴盪在寂静的山林间,惊起了亭边树上栖息的几隻雀鸟,扑棱棱拍着翅膀飞向远处密林。

    阳光透过亭角,暖融融地洒在两人身上,将相牵的手与依偎的身影拉长。春山静默如笑,环抱这一方小亭;酒香氤氲不散,缠绕在彼此呼吸之间。而执手之人,就在身侧,眼眸映着彼此,掌心传递着温度,心灵共享着誓言。这一刻的温馨、美好、深情与亲暱,足以抵御世间一切风霜,铭记一生,永誌不忘。

    在「听泉亭」消磨了近一个时辰,夏侯靖牵着凛夜踏入那乳白色的药泉。温热泉水裹挟着淡淡药草香浸润周身,驱散了山间凉意与残留的酒气。凛夜慵懒地靠在夏侯靖怀中,任温热水流与身后人的体温将自己完全包围,微醺的意识在暖意与亲暱间浮沉,肌肤相贴处传来令人安心的脉动。直至四肢百骸都鬆软下来,细细品完了那两囊暖融融、甜入心扉的桂花酿,两人才携手,慢悠悠地循着来时小径下山。酒意微醺,脚步都有些轻飘飘的,彷佛踏在云端,心情却是从未有过的放鬆、愉悦与饱足,像是整颗心都被温暖和甜蜜填得满满的,再无空隙。

    夏侯靖一路都紧紧牵着凛夜的手,彷佛那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一刻也不愿放开。山道偶有崎岖或石阶湿滑处,他便会及时稳稳扶住凛夜的腰或手臂,低声提醒「小心」,换来对方因酒意而眼波流转、带着一丝娇嗔意味的瞥视,那模样比平日的清冷更添万种风情,惹得夏侯靖心猿意马,几次忍不住趁着林荫掩护,偷吻他泛红的脸颊或敏感的耳尖,引来更软的嗔怪与无力的推拒,却只让这下山的路途,充满了私密的欢愉与无声的甜蜜。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