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的班亲会(1/1)

    九月的暑气还黏在空气里,英华高职朱红色的拱门下涌进一片青春的白衬衫衣角。

    这所老牌私立高职占地极广,红砖楼舍沿着坡道层迭而上,礼堂的尖顶在蓝天下划出一道肃穆的轮廓,廊道两侧的凤凰木开着尾声的花,风一吹,橘红的花瓣便落在来报到的学生髮间。

    方语芯走在傅景廷身边,黑色皮鞋踩过落叶,百褶裙襬随着步伐轻轻晃盪,露出膝盖上方一抹瓷白得几乎透明的肌肤。

    傅景廷从大门口进来时,几乎引起了校门口一阵无声的骚动。

    他今天没有穿那身沾着水泥灰的工地背心,也没有繫着皮革工具带,而是难得套了一件剪裁极其利落的纯白衬衫,袖口捲至小臂中段,露出线条流畅、布满薄茧的结实手臂。

    衬衫的下襬规矩地收进黑色西裤里,一条哑光皮带勒出精瘦的腰线,却丝毫掩不住那对宽阔得惊人的肩膀。

    最致命的是衬衫前胸——他那对长年在工地搬砖头、攀爬钢架练出的饱满胸肌,将薄薄的衬衫布料撑出令人脸红心跳的弧度,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扣子与扣子之间彷佛随时要绷开。

    他微微瞇起那双狭长的凤眼,冷冽的眉骨在日光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高挺的鼻樑与紧抿的薄唇让他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成熟男人的野性压迫感。

    「那是谁家的家长啊……」路过的女学生偷偷拉住同伴,声音都在发抖。

    「好帅……那身材也太好了吧。」

    方语芯听见身后的窃窃私语,忍不住仰起脸看他。

    阳光下,傅景廷的下颚线如刀锋般清晰,喉结凸起,浑身散发着淡淡的须后水与烟草混合的气息。

    她心口一跳,赶紧低下头。

    班亲会在一年一班的教室举行。

    傅景廷踏入教室的瞬间,原本嘈杂的空气像是被一隻无形的手猛地掐住。

    几位坐在学生座位上、穿着精緻套装的妈妈齐齐抬起头,眼神在触及那道高大的身影时,瞳孔明显缩了一下。

    讲台上的导师江女士正低头点名,余光瞥见门口的阴影,抬眼一看,手中的原子笔「啪」地一声滚落在讲台上。

    「请问……这位是方语芯同学的家长吗?」导师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八度,推了推黑框眼镜,耳尖悄悄泛起红晕。

    傅景廷淡淡地「嗯」了一声,嗓音低沉:「她小姨丈。她阿姨今天有事,我来代表。」

    他随意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长腿因为教室的课桌椅略显拥挤而微微敞开,衬衫袖口下的小臂搁在桌面上,青筋随着他转动腕錶的动作微微滑动。

    阳光从窗外打进来,将他古铜色的肌肤镀上一层蜜色的光。

    隔壁座位上的妈妈——一位穿着香奈儿套装、烫着波浪捲的贵妇——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胸前那被衬衫紧緻包裹的胸肌轮廓,差点打翻手中的保温杯。

    班亲会的内容没几个人真正听进去。

    会议一结束,导师还没说完「请家长们互相交流」,三四位妈妈已经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般围了过来。

    一位穿着缎面丝巾的妈妈抢先挤到傅景廷身边,脸上挂着过分热络的笑容:「这位爸爸,啊,不对,是小姨丈对吧?我看你这么年轻,平时一定有在健身对不对?来,我们加个赖,以后孩子们有什么学习上的问题,方便联络呀!」

    她一边说,一边「自然」地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傅景廷的上臂。 那结实的触感让她眼睛一亮。

    「对啊对啊,」另一位拿着名牌包的妈妈也凑了过来,指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肩膀,「现在的年轻家长真的好帅,气质又这么好,从事什么工作的呀?」

    「建筑。」傅景廷语气冷淡,微微侧身想避开过于密集的包围,但那群妈妈们像是筑起了一道人墙。

    「建筑师耶!哇你身材这么好,平常有在练健身吧?」丝巾妈妈捂着嘴笑,眼神却不断往他衬衫扣子间的缝隙瞟。

    就在这时,那位香奈儿套装的贵妇干脆直接伸出手,毫不客气地捏了捏傅景廷右上臂的肌肉。

    那硬挺的触感让她倒抽一口气,转头对着旁边另一位已经看呆的妈妈,用全教室都听得见的音量低呼:「还真的耶……有料喔!哈哈开个玩笑别介意 ! 」

    傅景廷的眉头瞬间拧紧,冷冽的凤眼闪过一丝不耐。

    他正想开口,却感觉一隻纤细的小手突然穿过人群,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

    方语芯挤了进来。

    她仰着那张瓷白的小脸,水润鹿眼里翻涌着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酸意。

    她看着那些落在傅景廷身上的目光,看着那隻还捏在他手臂上的涂着猩红指甲油的手指,胸口像是被一团浸满醋的棉花死死堵住,闷得发疼。

    她不管不顾地贴近他,两隻手干脆环住了他的手臂,将那群女人隔开。

    「小姨丈,」她的声音软软的,却带着一种近乎霸道的亲暱,「走,我带你去看福利社在哪里,我想吃冰棒了。」

    她的胸口因为动作微微蹭过他的手臂,衬衫下那片饱满的弧度隔着布料传来温软的触感。

    傅景廷低下头,对上她微微嘟起的粉唇,那双干净的眼睛里写满了委屈与占有欲,却还要装出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

    冰棒。

    这两个字像是一道电流,猛地窜过傅景廷的脊椎。

    他开始想像某个闷热的深夜,在老旧公寓那张小沙发上,方语芯穿着紧身的小可爱和短裤,小口舔着一支融化得快滴下来的牛奶冰棒。

    粉色的舌尖捲过乳白色的冰液,水珠顺着她的唇角滑下,她伸出指尖抹去,然后抬眼对他无辜地笑。

    那画面在肾上腺素的催化下,迅速扭曲成某种更私密、更淫靡的想像——她的唇,她的舌,她张开嘴时喉间细细的呜咽……

    傅景廷的呼吸骤然粗重。

    一股燥热从他的小腹直衝而上,迅速蔓延至全身。

    他感觉到自己的耳尖在发烫,那层古铜色的皮肤根本掩不住底下汹涌的血色。他下意识地别过脸,却让那抹红晕从耳朵一路烧到了脖颈。

    「咦?」旁边的丝巾妈妈眼尖,惊讶地叫出声,「你怎么脸红了?是不是太热了?要不要湿纸巾擦擦?」她夸张地从包里掏出湿纸巾,甚至想伸手去碰他的额头。

    其他妈妈也注意到了,一阵起鬨似的轻笑在人群中盪开。 「对啊,怎么突然脸红成这样?」

    「该不会是教室冷气太弱,发烧了吧?」 那些关切的声音此刻听在傅景廷耳中,却像是无数根细针扎在皮肤上。

    他感觉到方语芯还紧紧搂着他的手臂,娇小的身躯贴在他身侧,那股少女体香混着洗髮精的味道钻入鼻腔,让他脑中那些不堪的画面更加失控。

    教室里的空气彷佛变成了滚烫的沼泽,那些女人的香水味、探索的目光、几乎要触碰到他胸膛的指尖——这一切都让他濒临爆炸的边缘。

    他不能再待在这里了。

    「失陪。」傅景廷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下一秒,他反手扣住方语芯纤细的手腕,掌心滚烫。

    他长腿一跨,几乎是用拖的,将她从那群莺莺燕燕的包围中拽了出来。

    他的步伐又大又急,黑色皮鞋踩过教室的瓷砖地,发出清脆而急促的声响。

    「小姨丈,你走这么快干嘛……」方语芯被他拉着,小皮鞋啪嗒啪嗒地跟在后面,百褶裙襬飞扬,像是一隻被大野狼叼走的小鹿。

    「闭嘴。带你去吃冰棒!」傅景廷没有回头,也没有放慢脚步。

    他紧紧攥着那截细得彷佛一折就断的手腕,感觉自己的心跳声大得快要盖过走廊上的喧嚣。

    直到衝出教学大楼,拐进一条无人的紫藤花廊下,他才猛地停下脚步,鬆开她,背对着她撑住墙壁,胸膛剧烈起伏。

    身后,方语芯微微喘着气,看着他宽阔的背影,还有那对从衬衫下透出、因为用力而绷得更紧的肩胛骨。

    她低下头,嘴角偷偷翘了起来。

    这个小姨丈越来越有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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