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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拒绝的话刚涌到嘴边，他话题一转，硬生生地改成了：“就点长岛冰茶！今天我们好不容易聚在一起——”

    方砚雪弯了弯唇，不得不承认他心中的那点恶趣味被满足到了：“都这么晚了，我们的大学霸怎么还要亲自远道而来呀，真是失礼失礼。”

    “让你看看哥以前是怎么喝酒的。咱们不醉不归！”

    三年前的方砚雪还是个家财万贯，无忧无虑的小少爷。

    话音未落，旁边的小姐瞬间露出了惊恐的神色。

    “好啊，就把他给我请过来吧。”

    “滚，你根本不是她！”

    少年勾唇浅笑，唇下一点梨涡若隐若现，勾得人挪不开眼——

    方砚雪放下手中的酒杯，开始用戏谑的目光不紧不慢地打量着面前的人。

    如果忽略掉他身边拥簇的各色男女，不熟悉的人真会将他认作不谙世事，阳光干净的邻家少年。

    眼前倏地黑了半刻，下一秒方砚雪便猛地睁大眸子，神色中满是惊恐——

    自从考上大学，方砚雪便再也没有认真听过一次课。哪怕不得不去学校，他也必须开上家里的豪车去校门口炸街，引得周围人投来羡慕的目光。

    少年没吭声。

    接吻接到一半，方砚雪突然抬眼，接着一脚把挂在身上的女人踢了下去。

    天花板上五光十色的灯光落下来，照亮了张眠晦暗不明的侧脸。

    青年眼中亮晶晶一片，他举起桌上的高脚杯，笑意顺着唇角荡漾开。

    长岛冰茶。

    少年被带进来的时候，方砚雪还在打量手里的那杯酒。

    迷离的灯光下，方砚雪盯着那杯还泛着冰霜的杯身和上面鲜艳欲滴的柠檬，整个人像是被什么劈中似的，突然顿了下。

    可惜的是，方砚雪并没有注意到对方的神情。

    方砚雪无意识地咬了咬唇，不肯再说什么。

    没有人敢承受这位阴晴不定小少爷的怒火，在场的少爷小姐立刻屏神凝气，个个不敢触他的霉头。

    直到那道身影跌跌撞撞地进来。

    肯定被保安刁难了不久吧。

    这位可是方砚雪的旧情人！两人闹得水火不容的那种！

    人家小孩有点钱都没忘了他这个老同事，他至少不应该扫别人的兴吧。

    这是方砚雪以前最爱喝的调制酒。

    旁边的张眠一直在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神色。见青年这幅模样，他立刻堆砌出讨好的神色，将酒水单推了过去：“哥，今天这顿我来请，你随便点酒。”

    方砚雪摇晃着手中的酒杯。他依旧笑意盈盈，声色却是冷淡至极，不辨喜怒。

    因为，在不远处的卡座上，他竟然看见了以前的自己！

    如果没记错的话，他好像曾经，在某个地方做了什么很伤人的事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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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口是可乐和酸甜的柠檬气息，让人几乎尝不出一点酒精的味道。可喜欢喝酒的人都知道，这玩意看似是无害的饮料，但本质是出了名的“失身酒”。

    方砚雪躲在角落里呜呜哭泣，偏偏这时还有人看不懂脸色，陪笑着向他行礼。

    可是现在……

    “方少爷，店外来了个……他说他姓（这里没听见），还说是您的朋友。您要让他进来吗？”

    旁人不知这个，可是她作为经常陪在方少爷身边的人，她可是把这位打听得一清二楚啊！

    调酒师很快将那一小杯酒端了上来。

    三年前的方砚雪正懒懒散散地歪在卡座中间。

    方砚雪睥睨了她一眼，那人立刻会意，像条水蛇一样趴在了少年肩边。方砚雪扶着她的肩，就着烈酒的味道和女人接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吻。

    满场的人吓得脸色煞白，一个个的连大气都不敢出。就在这如坠冰窟的氛围中，就见卡座上的人突然抬起眼，接着轻飘飘地笑了一下。

    他将手中的单页随便翻了几页，正想开口：“我的胃……”不太适合喝太高度数的酒。可转头看见张眠带着期盼的目光，他又犹豫了。

    往日骄傲的少年竟然憔悴了不少，他头发凌乱，双眸通红，眼角还有新鲜的泪渍。直到他在身前站直，方砚雪才发现这人已经浑身湿透，衣服上还滴落着未干的水痕。

    “方少爷，今天夜场出了新品，您要尝尝吗？”

    剩下的时间，他都在夜场喝酒，泡妞，以及开着豪车满大街地炫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