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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婉月。

    可能是错觉，可是莫名其妙有两条尾巴在晃动。

    洗手间在走廊的尽头，灯光比包间里亮，白晃晃的，或者说是阳光，照得镜子里的人有些失真。

    何婉月站在沈逾白身后，头发乱了，妆也花了，眼线晕开，在眼下洇出两道黑色。

    城中的地皮。

    楼雪梦发了两条消息，一条问他谈得怎么样，一条说kiti姐对那件样衣的领口还是不太满意。

    她的眼睛瞪得很大，眼白上布满了血丝，“你什么意思？”

    什么骗我——

    温玉没有立刻回包间，靠在走廊的墙上，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你没答应？你不是要跟我结婚吗？伯母那边你不是说要去说吗？”何婉月的声音从软变脆，像一块被掰开的饼干。

    沈逾白没有看她，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支，叼在嘴里，打火机咔嗒一声，火苗跳了一下，烟头亮了，“我从来没有看上过温玉，也从来没有看上你。”

    “你是中毒了？”沈逾白说话如同刀，刀刀都往何婉月最软的那个地方捅，“我选择你，是因为温玉不是我该招惹的人！”

    “孩子不能没有爸爸，”何婉月的声音软了下去，哀求他，“要是何家知道，我未婚先育，我会被扫地出门的……”

    “顶着个大肚子，找我当接盘侠？”

    “那天晚上我们明明很恩爱……”

    何婉月身体慢慢滑了下去，滑到地面，“为什么？你……你真的不爱我吗？”

    “意思很明显，我跟人联手，把温玉给骗了”

    隔壁的推拉门没关严。

    温玉看清楚了，面前的沈逾白正躺在椅子上，抽着烟，跟之前温玉看见的温润样貌天差地别。

    温玉在旁边听了，很诧异，孩子不是沈逾白的？

    然后站起来，把椅子推回去，微微欠了欠身，“对不起，我去一下洗手间。”

    沈逾白的沉默从门缝里溢出来。窒息感扑面而来，“你算什么东西？何婉月。”

    “要不是因为这个绑架，我还不知道，温玉多久能放弃联姻，投向顾爷的怀抱。”

    “何婉月，我不爱你，到此为止吧。”沈逾白直接拒绝，声音从门缝里传出来。

    何婉月的哭腔断断续续的，像被人掐住了喉咙，“你既然知道，那为什么之前对我这么好！逾白，你是爱我的，对吧？”

    沈逾白把她的手从袖口上掰开，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把被何婉月攥过的那截袖口擦了擦。

    “我就是跟他联手，你以为我会忍你到现在？”

    王霸天点了一下头。

    温玉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光线暗沉。

    何婉月羞愤难堪，她尖叫道：“啊啊啊啊——沈逾白！你不爱我为什么当初绑架的时候选择我！”

    她的手还抓着沈逾白的袖口，死活不放手。

    “势力遍布东西两大洲的顾爷，你忘了？你舅舅还在他手下做过事，这个可是你一直炫耀的资本啊。”

    沈逾白咬牙，“何婉月，你发什么疯？”

    “你不是为了我放弃跟温家联姻吗？凭什么现在又告诉我，你不爱我！”

    沈逾白干脆开门见山，“何婉月，你不知道吧，那场绑架就是一场戏，之前不是有个救了温玉的男人吗？”

    门缝很窄，刚好有声音从里面漏出来。

    她的声音里带着癫狂，那种癫狂听得人心里发毛。

    周身散发出戾气，甚至给人一种冷意。

    温玉记得那块地，沈逾白跟他提过，说那块地他盯了两年。

    何婉月徒劳地呼吸着。

    心想：这温总年纪轻轻就能将公司做成这样，还有刚才焦急的模样，是不是因为看见他迷人的外貌，而失神了。

    他回了一个“在谈”，又回了一个“知道了”，把手机揣回口袋，正要推门。

    “我发疯？沈逾白，我很爱你啊——当初不是我想出国的，你难道忍心看见我这样吗？”

    温玉在外面头抵着墙壁，墙纸的纹理硌着他的后脑勺，脑袋嗡嗡作响，骗我？！

    “我没有答应你什么。”沈逾白的低声带着一种不耐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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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逾白，你答应过我的。”女人的声音，软糯中带着一点撒娇的尾音。

    “凭什么！”

    “你不是想要城中的地皮吗？要是我成为何家继承人，我可以直接送给你。”

    何婉月看向他，“顾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