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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岑非云和邢舒瑜都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又看向了那人。
对方点了点头。
随着他的靠近,后背上挂着的那道黑影稍微变淡了些,看来岑非云对其他阴邪鬼怪的影响还没有减弱。
终来:“……你还真找来了。”
肖维捏着行李箱站在那里,习惯性地张嘴想说话,但是舌头上长满了疮口,疼得他又是一阵龇牙咧嘴,没发出声音来。
终来扶了一下额头,心说怪不得能直接闯进来,原来是另一个任务对象……也怪不得没发出声音,肖维也是有本事,竟然还真的跟上来了。
……
不对啊,直播都关了,邢舒瑜这个任务怎么还没显示完成?难道真要把那女人抓回来?他们有这个权力吗?
终来放下了手,脸色有些凝重,他回想起刚才那只恶鬼的古怪之处,又去拉了拉岑非云的衣服,低声问道:“那东西到底是什么?”
岑非云没有马上回答,他摊开手,露出了刚才一直攥在手心里的东西,正是这些东西拖住了恶鬼的动作,现在正零零散散落在地上,不是很明显。
他手里这一些倒是好认,也正是这些小东西让他血液的颜色不再发黑——
这是一小把糯米。
吸走了点黑气,又沾了血,颜色已经变得驳杂。
“”
终来看着那一小把糯米,眼中闪过了一丝惊疑,但他没有马上说话。
这个角度,旁边的邢舒瑜和肖维都看不见岑非云手里的东西,自然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在邢舒瑜眼中,那只害她的恶鬼已然魂飞魄散,事情自然是已经解决了。
她脸上的死气全然褪去,身上也不见什么阴气了,除去那股因为被折腾了挺长时间而产生的无法控制的倦意,整个人已经完全恢复了正常。
也就是说,即便这件事还没有完全解决,那只和她结阴亲的东西也被重创了,短时间内不会再来找她。
所以,没有必要让她参与进后面的事情。
岑非云默不作声地重新合上手心。
终来扭头对邢舒瑜道:“事情就到这里了,你好好休息吧。”
邢舒瑜先是本能般地点了点头,随即又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似的,看了肖维一眼,欲言又止,没有马上进房间。
终来这才想起来,他之所以和邢舒瑜联系上,是因为委托她办肖维造谣的事情呢,这会儿当事人自己追上来了,保不齐她是想着干脆趁现在好好聊聊。
且不说刚刚死里逃生、是个人都累得不行,就算真的要聊,肖维这舌头上长满疮口的样子,他一时半会儿也聊不起来啊。
这姑娘精力还挺旺盛,工作有点过于负责了。
终来无奈道:“没关系,你先回去吧。”
邢舒瑜大概是看出了他们可能自己还有事情要说,也就不再管肖维了。
神经松懈下来之后,她终于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回房前小声道:“我会去联系她的。”
她说的是那个硬要自己签字的、拿弟弟照片给自己介绍对象的女人,女人不一定知道这边结束了,邢舒瑜也不确定她到底在事情中参与了多少,有没有想过后果多严重。
时间不早,见着邢舒瑜回去休息了,终来也拉着岑非云回房去。
走廊地毯上落着些零散的小粒糯米,不像符纸一样用完就消失,这个不好让酒店那边处理,一会儿还得自己来打扫一下。
肖维拎着行李箱被晾在旁边半天,他说不出话,也和刚才的事情无关,整个人的存在感就显得很弱。
见到邢舒瑜回屋,他还以为终来总算腾出空要来帮自己的,没想到两人竟然也自顾自地回房间去,压根就没打算搭理他!
舌头上的痛感越来越显著,肖维连忙上前去,赶在两人进屋关门前伸手拦住了门板,也没时间去打字发消息,急得张大嘴,却依然说不出话,只能从喉咙里发出一点无意义的气音,反倒因为这动作牵扯到了伤口,又是一阵龇牙咧嘴。
他下意识松开手去捂嘴,终来顺势握住了门把手,瞥了他一眼,冷冷道:“我没空管你,回你自己房间睡觉去,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虽然肖维后背上那个把双手伸进他嘴里的鬼影看着吓人,但毕竟他也没有什么生命危险,终来现在是真不想管他。
说完,他直接甩上了门,门板险些砸到了肖维的鼻子。
肖维吓得后退一步,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气得又青又白,却又拿这救命稻草无可奈何,只能气急败坏地踹了一脚自己的行李箱,灰溜溜去找房间了。
听着外面肖维的动静远去,终来才回头看向岑非云,语气犹疑而凝重:“僵尸……?”
岑非云点点头,但很快又摇了摇头。
他随手将那一小把糯米放在茶几上,皱眉道:“很像,但总觉得不太一样。”
那东西虽然行动迅速,肢体却很是僵硬;身上不像其他恶鬼一样有浓重的阴煞之气,甚至散出了一种很奇怪的偏红的“气”,这情况终来还是第一次见。
攻击人的方式不是用阴气或爪子,竟然是直接冲上去用牙齿,而且牙齿明显长过了头,相当不正常;不像其他鬼一样,会通过造鬼域来增强自己的实力……
岑非云被咬后流出来的血颜色也变黑了,糯米祛毒有用……
桩桩件件,怎么想都是僵尸啊!
如若不是岑非云体质特殊,连带着他的血对阴邪之物也犹如克星,说不定那东西在咬住他手臂后就要开始吸血了,哪里还能看到血变成了什么颜色!
终来想到这件事,目光在岑非云手臂处裹着的纱布上扫了一眼,心里的火气又冒出来了,连带着没露出什么好脸色。
岑非云似乎想就这件事说些什么,但是好像也不是很敢说,非常老实地在沙发上正襟危坐,半晌继续转回去说正事:“虽然看起来像僵尸,但没有实体,出现和消失的方式还是更接近于魂魄。”
终来:“你这个说法,像是在说那东西是‘僵尸的魂魄’。”
岑非云:“僵尸没有魂魄。”
有魂魄就是活人,所以事情才奇怪。
直播任务要求早就达标了,邢舒瑜这边也已经没事,但系统却一直没有提醒任务完成,任务的剩余时间还在继续变化。
要么就是那只像僵尸一样的东西还没有被完全解决,要么就是得等抓到罪魁祸首,至少得找到那个盯上邢舒瑜的女人才行。
终来平复了一下情绪,思考片刻后道:“如果真是僵尸,那得去它的坟墓看看。那个女人是他姐姐,坟墓大概率在她老家,明天问问邢舒瑜具体资料。”
除此之外也别无他法,他们现在也没有别的头绪。
终来想得头疼,心说怪不得系统给的时间是七天,又怪不得任务等级这么高,合着不完全是指那东西有多难缠,还有一部分是说这事有多麻烦。
顶着脑中一团乱麻,终来入睡前去打扫了走廊上的糯米粒,回来躺下后也毫无睡意,即使岑非云在旁边非常安静,终来也辗转反侧了很久才勉强入睡。
次日醒来,久违地感觉浑身乏力困倦,也不知道是因为没休息好,还是因为系统说的升级副作用仍然没有过去。
两个人是同时醒来的,因为有人正在敲门。
稍作休整后,终来去开了门,见邢舒瑜已经打理整齐地站在门口,脸色却十分难看。
她手里捏着手机,说道:“那个女人,我昨晚和今早加起来给她打了足足有十几个电话,全都没接,现在号码成空号了。”
“刚才法院又联系我,说当事人自己申请了撤诉,回执晚点会拆送给我。”
“她消失了。”
陶知予来电
一大早就听到这么个坏消息,任谁心情都不会太好。
不过,无论是终来二人,还是先一步收到消息的邢舒瑜,其实都不是很意外,倒不如说,如果那女人知道的事情不少,那这会儿她不跑才奇怪。
左右他们也不能真的把人架过来质问,重点还是放在那只还没有完全被解决的“假僵尸”身上。
终来问邢舒瑜知不知道女人的住址,邢舒瑜说知道,案件材料上有写。
不过她犹豫了一下,又道:“但是现在看来,那个材料上的地址不一定是真的。”
事已至此,委托关系名存实亡,女人消失不见,邢舒瑜也不管什么保密条款了,内容都可能是假的。
她在手机上翻找了一会儿,给终来发去一个地址,又发了另一个手机号码:“这是被告……她丈夫的联系方式,我今天还没打过,之前联系的时候一切都没问题,但是现在不确定这人是不是真的是她丈夫。”
地址是沪市远郊,女人身份信息上的籍贯也是这里。
只是终来想起邢舒瑜昨晚被抓去结冥婚的后半段路,那里的地貌环境又不像是本地,恐怕这籍贯是改过的,要么就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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