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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右岑非云在这里，碎片已被压住，小区打扫干净，不会再出事。

    这一切和终来他们原本猜想的也没什么出入，倒不如说，其实他们都对今天见面要讲的事情心知肚明，没有什么需要再过多解释的了。

    终来对李沉舟已经没有太多疑问，但是李沉舟却依然不敢面对他，全程都没有抬眼直视。

    半晌，终来道：“我上次说我原谅你，这句话其实不太准确。”

    李沉舟握着杯子的手指猛然收紧了，但他依然没有抬头。

    终来又道：“更准确来说，我没觉得是你的错。”

    李沉舟的动作顿住了，他终于抬起头，眼神里有疑惑，也有不敢相信。

    终来：“我后来想了想，觉得你这件事就像……比方说火灾，消防员来救人，大部分人被救出来，少部分人没被救出来，难道家属要说是消防员的错、让消防员赎罪吗？”

    李沉舟张了张嘴，低声道：“你不应该这么想……”

    “我的态度就是这样。”终来道，“我本来有挺多话想问你，但后来又觉得没必要，所以现在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话虽如此，终来对李沉舟的看法其实也挺复杂，他一时半会儿也没办法真的用平常心来看待这人，只能扭头对岑非云道：“你跟他说，我现在想不到该说什么。”

    他起身道：“师兄留下来吃饭吧，你有没有忌口？”

    李沉舟下意识摇头，怔愣地看着终来回到厨房，良久，才又去看岑非云：“他的意思是……？”

    小鸟哼了一声：“就是不怪你呗。”

    它吃饱喝足，扇动翅膀回到阳台上，像模像样地念叨道：“人间事，多少是庸人自扰，庸人自扰啊！”

    分开行动

    李沉舟还是没留下来吃饭。

    不知道岑非云和他在外面都谈了些什么，终来出来时，他人已经不在这里了，说是暂时先回山上待一段时间，等附近这几块躁动的祸胎碎片被净化后再离开。

    终来道：“他还是要走啊。”

    岑非云点了点头。

    不过提到祸胎碎片，终来又想起一件事，问道：“他知道神秘人的事情吗？”

    附中这块碎片，大概因为有魏老师压在上面，挡住了气息，不像城北地库那块似的，被神秘人布置过催化的阵法。

    加上神秘人先前在鬼市受了伤，估计现在状态也不怎么样，可能是没有发现这块碎片，让他们总算先一步处理完了。

    岑非云道：“算是知道。”

    终来：“算是？”

    刚才两人估计也谈到了这件事，李沉舟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能说的都说了。

    “他知道有个人也在到处找祸胎碎片，地库那次的催化阵法就是他解决的。”岑非云说，“但是他也没见过神秘人，不知道神秘人在分发黑白符纸。我给他看了上次收回来的符纸和符牌。”

    符纸是从沈一鸣那里收来的，黑符牌是钱勇身上的，两样东西的用处差不多。

    李沉舟看过后，态度立刻变得凝重了许多。

    终来虽然不了解李沉舟、对他的全部印象也就只有这两天的短短几面，但是却能从岑非云以往说的话里判断出来，他是个挺爱鼓捣新鲜东西的人。

    能做出“灵朱砂”这种东西，且完全不打算将其攥在手里、不认为出售有什么大不了的，李沉舟绝对不是什么死板而循规蹈矩的人。

    这一点倒是和岑非云有点微妙的相似，终来甚至能从凌虚道长身上感觉到类似的性格，该说不愧是同门吗。

    由此，也代表李沉舟对“黑白符纸”这种东西接受很快，他立刻相信了岑非云关于这东西的描述，也马上认识到这些符纸如果真的被到处分发出去、可能会造成什么样的严重后果。

    吸附阴气、豢养厉鬼，多骇人的说法。

    当时李沉舟拿着东西，低低念了一句：“怪不得这里的祸胎碎片比其他地方都要活跃……”

    看来也有那神秘人的手笔。

    这也是李沉舟没有留下来、立刻返回山上的原因之一。

    岑非云先前也向凌虚道长提过，可惜他自己没什么头绪、且近期也分不出什么精力去追查神秘人。

    凌虚道长让他把东西留在山上保管，不过岑非云总觉得随身携带——至少放在系统背包里——有用，最后也没答应。

    现在李沉舟总算愿意回来，他对这种“偏门”的东西比岑非云要了解，且三年来一直在处理祸胎碎片，干脆直接把追查神秘人的事情揽了过去，马不停蹄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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