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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学。”

    “那应该往哪边？”

    “那你叫我来干什么。”

    “这是这个月第几次了，你真该直接把它全换了。”

    他停下手里的动作，看了我两秒：“你拿毛巾缠了一下？”

    他停下手里的扳手，转过头看着我。我乖巧地蹲在他旁边，表情认真。

    “你别转它。”

    我伸手拧开水龙头，水从出水口流出来，声音很顺，没有滴漏。他蹲在底下低头检查接口的位置，确认没有渗水，退出来坐在地上。把扳手放到一边，靠着橱柜门，抬头看着我：“好了。”

    “有一点。”

    等了大概二十分钟，楼道里有脚步声上来。然后门被敲了两下，指节随意敲的像敲自己家的门。我拉开门，他站在门口，穿着运动外套，肩膀上挎一个工具包，拉链没拉好，露出扳手的把手。

    “右边。”

    “我只是把它转过来一点，刚才那个方向我看不清。”

    “我知道是胶带。”

    “我已经放回去了。”

    他沉默了一下，低头继续拧。手里的动作没停，但嘴角弯了一下，很短，我看到了。

    我蹲在他旁边看了大约三十秒。然后伸手碰了一下他旁边的胶带卷。

    “那是胶带。”

    我没有接话。低头看着他手边的工具。他说话的时候没有看我，但我看到他手指缠胶带的时候拇指确实先压了一下边缘。我记住了。

    他又拧了几下：“行了，你开一下水试试。”

    “行了行了，你快过来给我修，不然我家要发大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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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了一下：“我拿毛巾缠了一下。”

    “你先把步骤记下来。”

    他蹲下来解开扣子，扳手、钳子、胶带一样一样摆在地上：“我怕你修到一半说找不到工具。”他抬头看了我一眼，“你上次修水管的时候用的是什么？”

    我走过去蹲在他旁边。他低头拆接口，我伸手碰了一下他放在地上的扳手，拿起来看了看，又放了回去。

    “你什么时候才能学会把钥匙放口袋里。”

    “我记了。先拧紧，再缠胶带，两圈。”

    “接口这边有一道划痕，用钳子硬拧留下来的。”他抬头看了我一眼，“你往左边拧的。”

    “看过说明书的人都知道。”

    我拿起来又放下：“我就看看。”

    “你教都不教怎么知道我学不会。”

    “什么叫又坏了？这是我能控制的吗。”

    我蹲在他旁边看着他：“那你坐会儿再起来。”

    他转回去继续拧：“那你别碰东西。”我说：“我不碰，我看着。”

    他靠着橱柜抬头看天花板。我从地上捡起胶带卷放在手里转了一圈，转完放回他的工具包旁边：“那你下次教我。”

    “你腿麻了吗？”

    他偏过头看了我一眼：“那你去客厅坐着。”我说：“我不，我要看你修。”

    “我已经教了。”

    “在垫子下面。”

    “我家门口有垫子，为什么要放口袋里。”

    “毛巾一直在滴水。”

    “接口拧紧之后，”他开口了，“用胶带缠两圈。先用手压住边缘，再绕第二圈，不然会漏。你再拿毛巾缠一百层也没用。”

    “不漏了。”

    他挂了。

    “你根本不会修，你蹲在这里就是想烦我。”

    “你怎么知道？”

    “你刚刚又拿了一次。”

    “你学不会。”

    “你看不清什么？”

    他进门换鞋的时候我看了那个包一眼：“你怎么带这么多东西来？”

    “你怎么知道的？”

    “看不清你修到哪里了。”

    “你再教一次。”

    “你看完了，放回去。”

    我说：“你的工具排列得太整齐了，我看着难受。”

    他低头把胶带从地上捡起来放在手边，站起来走进厨房。我跟在后面，靠在门框上看着他。他蹲下来看了一眼水池下面的管道，伸手摸了一下接口，又收回来，转头看着我：“你上次拧的时候方向拧反了。”

    他没看我：“你别动我的工具。”

    他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不太明显，但我听得出来。像从鼻子里轻轻哼了一下。“行，钥匙还在老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