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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旁边另一个守卫也抬头。

    第三个守卫从楼梯上冲下来，刚要骂他们为什么抬头发呆，结果也看见了。

    他沉默了足足三秒。

    宙斯被迫后退。

    玻璃碎片像一场冰冷的雨洒向塔外。

    他并不完整，他残缺的比塞壬还要严重。

    塞壬黑翼合拢，硬生生挡住雷光。

    白色羽翼舒展得很大，可羽根处隐隐有血渗出，顺着背脊流下，染进那些还没愈合的伤痕里。

    黑翼猛地一振。

    他羽翼一震。

    轰——！

    黑与金撞在一起。

    “就这点？”她冷笑，“神王陛下，你是不是死得太久，连力量都发霉了？”

    她抬起头，红眼睛里火光沉沉。

    风雪被卷成巨大的漩涡。

    宙斯微微一笑，“你的语言越来越像凡人了。”

    她黑翼猛振，剑锋直刺而去。

    “我再说一次，离开他。”

    她黑翼猛地收拢再展开，绕到宙斯身侧，剑脊重重砸在他的肩上。

    下一秒，两道身影同时撞碎了落地窗。

    塞壬看清这一点后，压制几乎立刻形成。

    宙斯微微一笑，“你在担心他。”

    “那是……”他张着嘴：“克洛诺斯小姐？”

    宙斯低声道：“你曾杀死神王，如今却不敢伤害一具凡人的皮囊。”

    宙斯缓缓抬起金剑，雷光在他肩后流动。

    宙斯并不完整。

    飞走了

    哗啦——！

    他轻声说，“暴烈，短促，缺少颂歌。”

    这一剑又快又狠。

    “你比七十年前更焦躁了，妹妹。”他说。

    “真奇妙。”

    塞壬咬牙，黑翼猛地张开，将宙斯的金光压回去。

    她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残影，重剑从下方斩向他的胸口。

    塞壬怒极反笑。

    雷霆炸开。

    黑剑撕开风声，金剑回以雷鸣。

    “别在这废话！”塞壬冷冷说。

    宙斯的笑终于淡了一点。

    金色雷霆从羽翼边缘劈下，整片天空被一片小型暴雨吞没。

    奎妮被格雷维斯一把拽向走廊，阿伯内西抬杖撑起一道防护咒，风压轰在屏障上，震得他手腕发麻。

    “花坛。”宙斯笑意微冷，“你竟也学会了凡人的园艺。”

    两双羽翼在空中交错，黑羽如夜，白羽如被雷霆点燃的云。

    而此刻克雷登斯的身体也承受不了那种力量。

    一个年轻守卫刚好在下层换岗，听见爆炸声后抬头，看见两道巨大的羽翼撕开雪幕，整个人僵在原地。

    “也许……今天纽蒙迦德的天空里多了一种很罕见的鸟。”

    如果刺中，会从胸口贯穿而过，将那残缺的灵魂连同克雷登斯的身体一起钉穿。

    宙斯侧身避开，金剑擦过黑剑边缘，溅出刺眼火星。

    塞壬同时出剑。

    两股力量正面撞上，风压冲破窗框。

    铛——！

    克雷登斯那具身体的脸色更白了。

    塔内有人从窗口探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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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手里的记录本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你只剩这点本事了吗？”她冷笑，“神王陛下。”

    塞壬眼底杀意森然，“那我会让你知道，死亡并不是终点。”

    宙斯的笑意淡了一些。

    宙斯抬起金剑。

    金光一乱。

    “若我不呢？”

    塔内某一层的守卫刚从走廊探出头，就看见两个长着羽翼的人在窗外半空交锋。

    塞壬一剑斩过去。

    客厅里的玻璃在同一瞬间全部碎裂。

    塞壬手腕翻转，黑剑直指他的喉咙。

    然后非常谨慎地说：

    “因为我现在很想把你从克雷登斯身体里剥出来。”

    “可怜的妹妹。”

    “再把你切成适合铺花坛的小块。”

    塞壬看见了，她眼神更冷。

    他抬剑。

    “闭嘴。”

    “邓布利多先生？”

    塞壬眼神一沉。

    他的雷光有威势，却没有当年真正神王举手之间撕裂苍穹的力量。

    他看见黑翼，又看见那张属于奥睿利乌斯·邓布利多的脸，被金色雷霆照亮。

    半空中，塞壬和宙斯已经从塔壁一路打向外侧风雪。

    宙斯轻慢地说，“不要再顾惜这具身体。”

    塞壬咬牙，一剑横扫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