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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纳吉尼的手指一点点收紧，“谁。”

    她们穿过一张张酒桌，椅子被撞开，酒杯翻倒。

    她的嘴唇也跟着颤抖起来，“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小姐。”

    纳吉尼的嘴唇动了动，她没有说出话。

    有人猛地站起。

    “为什么留在这？”

    裂牙酒馆的大门忽然被撞开。

    她缓缓转过头。

    她放下酒瓶，忽然问：“你在找他吗？”

    妖精老板刚想发火。

    “我们找不到先生。”她的眼泪砸在塞壬手背上：

    不管在哪里，像她这样的人，最后似乎都会被压到最底层。

    就在这一刻——

    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怎么了，塞西莉亚？”

    “你是来找我喝酒的吗？”

    有人倒抽一口冷气。

    “被食死徒入侵了。”

    这个名字落下的瞬间，纳吉尼整个人像被无声击中。

    离开那些盯着她皮肤和眼睛看的巫师，试着回到麻鸡社会。

    她感觉自己曾经失去过什么，却想不起那东西完整的形状。

    整间酒馆都安静了一瞬。

    酒馆里所有人都听见了。

    塞西莉亚几乎是一瞬间冲到她面前。

    这个陌生的孩子太年轻了。

    塞壬坐在角落里，手指搭在酒瓶上，抬起眼看她。

    血魔咒消失以后，并没有什么真正恢复原状。

    塞西莉亚看向她。

    这里的人连咳嗽都要先看看旁边坐的是不是通缉犯。

    塞壬已经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克洛诺斯小姐……”

    她扶着桌子的手一下子收紧，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

    她像是一路跑来的，呼吸急促，眼睛通红，脸色惨白得没有一点血色。

    砰——！

    “伏地魔亲自来了。”

    可那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塞壬又喝了几口酒，烈火酒让她的唇色显得比刚才更红一点。

    塞壬脸上的神情终于一点点变了。

    塞壬的声音很平静，“还是，你在寻找故人的影子？”

    可纳吉尼觉得，那一瞬间，所有声音都离自己远了。

    可今天就是发生了。

    塞壬愣了一下。

    “纽蒙迦德——”塞西莉亚的眼泪流了下来，她几乎是用尽全力，才把这句话说出来。

    很多痛苦的记忆还在，但好像很多值得回忆的记忆却像被谁掏空了一块。

    塞壬的眉头瞬间压下，她把酒瓶往旁边桌上一放。

    塞西莉亚几乎没有半秒犹豫，拽着她就往外跑。

    塞壬继续看着她：

    纳吉尼的手扶住了桌沿。

    她到底知道什么？凭什么用这样平静的语气，把那个埋在地下的名字重新叫出来？

    塞西莉亚死死抓着她，像怕她消失。

    她曾经试过很多工作，洗衣，打扫，缝补衣服，替人照看孩子，后来又回到巫师世界。

    她伸出双手，紧紧握住塞壬的手腕。

    塞壬慢慢低下眼，看着塞西莉亚。

    那个女孩的脸是陌生的，可衣服是塞壬的。

    “你——”

    所以她回来了。

    事实上，她不知道该怎么正常生活。

    血魔咒消失的那一年，她确实离开过。

    没有人知道她曾经被关在笼子里，被当成怪物展示。

    她抱着酒瓶，上下打量了一下门口那个狼狈得像刚从暴雨里被捞出来的女巫。

    没人敢这样闯进妖精开的酒吧。

    纳吉尼的瞳孔猛地颤了一下。

    一个金发年轻女巫跑了进来。

    “克雷登斯。”

    她听见自己这样说。

    妖精老板手里的金币掉回柜台上，发出清脆一声响。

    她的指节很瘦，皮肤松弛，青色血管在皱纹下隐约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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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她站在那里，只觉得无比陌生。

    “因为巫师世界比麻鸡社会更让你感觉熟悉吗？”

    那里有明亮的橱窗，有不会突然从袖口抽出魔杖的人。

    她没有血魔咒了，可她也不再是普通人。

    纳吉尼看着塞壬。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向门口看去。

    纳吉尼怔住。

    她的裙子上沾满泥水，长发湿透，发丝狼狈地贴在苍白脸颊上。

    尤其是在吉拉尔登街。

    她语气甚至还带着一点没散尽的懒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