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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那些话在格林德沃面前，好像全部变得没有声音。

    “好好休息。”

    所谓教导，按照格林德沃的说法，是一位曾经让半个欧洲魔法界失眠的黑巫师亲自为她纠正魔咒姿态，她应该感到荣幸。

    沙发上一动不动，连头发丝都没有晃。

    “虽然方式略显突然。”

    怎么一切又这么熟悉？

    他已经换下了白日里那件更适合会客的马甲，只穿着一件黑色衬衫，袖口挽起一点。

    “你昨晚凌晨两点砸书架时，显然不这么认为。”

    想说他只是被塞壬带到这里，还没有决定要留下。

    克雷登斯沉默片刻，他想说自己不是旧友，自己没有回来。

    怎么会这样？

    “先生。”

    克雷登斯没有立刻回答。

    而塞壬看起来像刚刚在这片冷淡里阵亡。

    那几乎不能算作笑。

    “他现在需要休息。”

    这个名字从他口中说出来，比阿不福思喊出来时更加陌生。

    准确来说，是整个人毫无形象地横在沙发上。

    而且持续时间长得不合理。

    声音消失在上层，走廊重新安静。

    又比任何人喊出来时，都更令他竖起寒毛。

    “但纽蒙迦德一向欢迎旧友。”

    “那真的是安东尼奥。”

    按照塞壬的说法，则是精神折磨。

    可不知为什么，他却觉得这里比霍格莫德那间被钉死窗户的房间，更像在活着。

    声音很低。

    也更加熟悉。

    他手里捏着一杯酒，杯中深红色液体随着他指尖微动，轻轻晃出一道暗色弧线。

    都是安东尼奥干的

    她回头看向克雷登斯。

    他当然注意到了。

    格林德沃垂眸看了她片刻。

    “如果你准备以这种方式向我证明，今晚的训练已经耗尽了你所有力气。”

    那一缕银白长发后面，红色眼睛悄悄睁开，又悄悄缩回去。

    让他觉得自己被需要，然后下一秒，又让他发现，那一切或许只是更大计划里方便使用的部分。

    格林德沃看着他，并未显出胜利的得意，只是眼底笑意稍微深了一点。

    很多年前，格林德沃也曾经这样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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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刚从书房被“教导”完毕。

    然后用极其夸张的表情朝他挤眉弄眼。

    看见了吗？

    “明天，我们会有时间谈。”

    因为一只手被格林德沃握着，另一只手只能艰难地朝他挥了挥。

    楼梯上，塞壬痛苦的声音渐渐远去。

    壁炉里的火轻轻摇晃，暖黄色光线落在深色地毯，将整间屋子照得安静。

    这七十年像一场漫长噩梦。

    可确实是一个笑的开端。

    克雷登斯的手指轻轻收紧，最终，他还是点了一下头。

    格林德沃也许会重新把他卷进更大的战争。

    更远的地方，似乎有羽毛笔划过羊皮纸的沙沙声。

    “我也需要。”

    火光落在黑色石墙上，远处有人走过，低声交谈。

    “我觉得克雷登斯今天需要陪伴。”

    这个称呼出口时，他自己都觉得荒谬。

    塞壬趴在沙发上。

    塞壬已经被格林德沃继续往楼上带。

    克雷登斯看着她。

    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那么，亲爱的塞壬，你或许应当表现得更像一个真正失去意识的人。”

    格林德沃唇角很浅地动了一下：“当然，也有另一种可能。

    他说。

    格林德沃坐在不远处的单人沙发中。

    “我听说，你回来了。”格林德沃继续：

    这里是格林德沃起居室的客厅。

    而梦醒以后，他竟然又站在纽蒙迦德走廊里，对着格林德沃喊先生。

    眼神里写满了：

    尸体不会偷偷躲在头发后面瞄人。

    忽然，嘴角轻轻地动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塞壬。

    克雷登斯喉咙发紧。

    他语气温和，甚至带着一点耐心：

    她趴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像一具已经失去对世界兴趣的尸体。

    克雷登斯站在门口，手指仍握着门把。

    也有一点绝望。

    塞壬立刻移开眼。

    这里很危险。

    救命。

    当然。

    他又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