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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看见一个太聪明，偏偏又过分不听话的小孩。

    不。

    可他的眼睛依旧很漂亮。

    一半是悔恨，悔恨自己最后那道神谕，自己居然真的让他忘记了。

    格林德沃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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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点。

    但你不必这样。”

    风雪敲打着小窗，床头的狐尾百合安静开着。

    格林德沃怔在那里，很久都没有说话。

    她低声说：“你那么聪明。”

    壁上的微弱反光。

    塞壬缓缓走到他面前。

    脸上溅着血，红眼睛安静看着他。

    “……”塞壬站在原地。

    那时你将纽蒙迦德的庭院里种满了玫瑰。

    窗外的雪光。

    “你的记忆真的正确吗？”

    很像。

    她的羽翼还展开着，黑色羽毛几乎挡住了窗外所有雪光。

    也许是心疼，也许是愤怒，也许是羞恼。

    格林德沃看见了。

    羞恼她的先生竟然被弄成了这个样子。

    她闭上眼。握剑的手罕见地颤了一下。

    不再有从前纽蒙迦德塔顶那种令人不敢靠近的压迫感。

    格林德沃看着她片刻，最后，他摇了摇头。

    她看向格林德沃，举起了剑。

    格林德沃的眼神终于微微一动。

    那个脸部龟裂，眼睛被风雪磨得模糊不清，却仍然持剑刺向苍穹的石像。

    院子里的那尊神像。

    巨大的黑翼几乎要撑破这间窄小的石室，羽尖擦过墙壁，发出很轻的沙沙声。

    他看着房间里的异动，那些光芒从剑身裂纹中掠过，绕过塞壬的肩背，向她身后凝聚。

    塞壬站在原地，很久没有动。

    它们在风雪之外缓缓展开，像一场神话从被抹去的记忆里重新撕开裂缝。

    塞壬缓缓睁开眼。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到她手中的剑上。

    “天才总会以为自己能够继承一切旧日火焰。

    塞壬握着黑剑，站在黑翼之下。

    那股属于风雪，尘埃和狐尾百合的味道混在一起。

    她站在那里，脸颊溅着血，漂亮得近乎残忍。

    “因为那是我取的名字。”

    羽尖擦过墙壁，深蓝暗光在每一根羽毛边缘流动。

    那双黑色羽翼展开的瞬间，狭窄石室里所有光线都像被牵引。

    非常生气。

    格林德沃坐在床边，银白睫毛低垂，那双异色眼眸安静地落在她身上。

    “很像……”

    一线。

    甚至连格林德沃异色眼眸里那一点静默的光，都像被牵动，朝那把剑汇聚。

    而他的记忆里，那尊沉默了七十年的神像，也终于在这一刻重新有了脸。

    只有衰老，和漫长时间留下的沉寂。

    “纽蒙迦德院子里的雕像。”

    格林德沃的身体微微一僵。

    塞壬忽然觉得很生气。

    失落的记忆

    格林德沃继续道：“并不是所有天才都要革命。

    是一模一样。

    最后，它们变成了一对羽翼。

    塞壬的脸色慢慢冷下去。

    塞壬闭着眼，继续说：“你记得，很久以前你喜欢的是玫瑰。

    格林德沃也不例外。

    她说。

    “你可以离开。”

    另一半是她不愿意承认的东西。

    格林德沃垂眸看着靠在自己怀里的女孩。

    塞壬站了片刻。

    银白长发，红色眼睛，黑色羽翼，手中那柄漆黑长剑。

    格林德沃看着她。

    她把脸埋在他旧得有些发硬的衣料里，闭上眼。

    床很窄，她却像完全不在意。

    “你一定猜到了什么。”她声音很轻，却带着怒意：

    异色的，没有从前那样包裹着锋利的野心和欲望，却依旧漂亮得足够她铭记很多年。

    “但……你的剑很有趣。”他像忽然想起了什么，闭了闭眼，唇角极轻地动了一下。

    一片巨大的阴影。

    黑色的，巨大又华丽，几乎要把整个狭窄石室撑开。

    并不是所有年轻的魔力，都该燃烧在旧时代留下的阴影里。”

    然后，她忽然坐到了他身边那张硬得不像给人睡觉的石床上。

    在他还没开口时，她已经侧过身，靠进了他怀里。

    任何人老了都会变丑。

    黑色长剑竖在她面前，那一瞬间，整间石室里的光芒都被剑吸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