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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塞壬的爱空了。”

    他走近一步。

    下一刻，他回身，几步走回床边，伸手扣住她的后脑。

    可她只是点了头。

    甚至在最后还抱住她，让守卫用昏昏倒地，而不是亲手杀了她。

    “那是她的东西。而宝石是魔法物品。”

    那一瞬间，他几乎被她的执拗气笑了。

    “空了。”

    “贪欲，饥饿，权欲，仇恨……”

    阿波罗垂下眼。

    庄园记忆里，格林德沃确实没有答应他什么条件。

    “很好。那么你将在地牢里好好思考，该怎么对它道歉。”

    塞壬的睫毛颤了一下。

    他原本以为她会顶嘴。

    “看来你终于注意到了。”

    她仍坐在床上，吊灯、壁炉、床幔、格林德沃，全都重新回到眼前。

    走到一半，又猛地停住。

    ……

    说地牢太冷，那里没有安东尼奥，说他小气，说他都接回去了还要怎样。

    这股怒气没有地方落下，像锋利的刀刃砍进水里，只溅起水花。

    “德国联合魔法部的密函，沃格尔的安排，那些纯血家族试探立场的私人信件。你甚至替我拟定回信。”

    最后，阿波罗离开了，他要求格林德沃不杀她。

    格林德沃一顿。

    “你似乎不打算对我的手臂进行问候。”格林德沃声音冰冷：

    “它们承载不同的东西。”

    他转身就走。

    丢进地牢就丢进地牢吧。

    没有这样的道理

    或者编出一套歪理，把刺杀、咬断手臂，误会与合理怀疑全部串成荒谬逻辑。

    “过一遍你的手？”

    “那么，塞壬口中的漂亮棍子和宝石呢？”

    塞壬睫毛颤了一下。

    那只手臂接回去了，但显然还没有恢复。

    塞壬的脸一点一点白下去。

    “我要的不是你一声不吭地走进地牢，也不是你像一只终于意识到闯祸的神奇动物一样，低着头承认自己该被关起来。

    而格林德沃站在原地，看着那个金发身影远去，唇边那一点笑意缓慢消失。

    “塞壬。”他的声音低沉得可怕。

    过了片刻，她轻轻点头，“好。”

    手指垂着，看样子很无力。

    塞壬没说话。

    “和爱。”

    她怔了片刻，随后，她垂下眼，低声说：

    记忆结束。

    火光、雾气、玫瑰、庄园深处的灯光，都在这一刻显得遥远。

    “那不能证明你跟他没有合谋。”

    塞壬没有说话，可她的脑子终于开始转动。

    他的声音轻了一点。

    她确实不想去那里，可格林德沃没有真的宰了她，已经很不错了。

    塞壬猛地回到现实。

    那封信很像他们已经合谋，像背后已经谈妥条件，像她只是被摆在两个人之间的筹码。

    格林德沃盯着她，一字一句道：“你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塞壬垂下眼。

    塞壬没有抬头。

    “默默然，对她而言，那是吃的。”

    “那颗代表爱。”阿波罗说。

    格林德沃盯着她，像要把那点东西从她眼底撕出来。

    “你真是令人叹为观止。”

    格林德沃的声音冷下去：“纽蒙迦德的内部政治，联络通道，最高级别来函，所有你这段时间经手的信件，都是最高权限才能查看的东西。”

    “如果我真的愚蠢到与洛克西阿斯合谋，要把你交出去，你认为我会让他的信——”

    “你以为你现在安静地接受惩罚，就能让这件事变得体面一点？”

    塞壬被迫抬头。

    格林德沃看着她。

    而昨夜，她刺中他胸口，咬断他手臂时，他也没有反击她。

    格林德沃捕捉到她的视线，他唇边浮起一点冷笑。

    “你错了。”

    可如果说那是阿波罗单方面提出条件，也未尝不可。

    她许久没说话。

    “那不是棍子。”阿波罗说

    房间里死寂。

    格林德沃问，“她拿到的那颗绿宝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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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辩解，格林德沃反而更生气。

    “现在不是。”格林德沃笑了。

    她抬头，看了一眼他垂在身侧的左臂。

    “为什么？”

    他扣着她的头，声音压低：

    他将那封信狠狠压在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