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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雷登斯的嘴唇动了动，最后低声道：“是，先生。”

    塞壬落地，脸色惨白，几乎站不稳。

    画面里的战斗随即爆发。

    水雾里，一个浅金色身影出现。

    格林德沃的眉梢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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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格林德沃安静看着。

    格林德沃看向他们几人，“下去。”

    直到画面最后。

    她侧躺在床上，银白长发散在枕边，脸色依旧苍白，长睫安静垂下。

    卡罗女士微微颔首。

    阿伯内西在记忆里几乎窒息了，格林德沃却一直很安静。

    三人对视了一眼，没人再说话。

    克雷登斯抬眼，像想说什么。

    阿伯内西的视角在奔跑、躲避、撑起护盾之间剧烈晃动，画面一度混乱得令人头晕。

    一张血盆大口从河里扑出。

    最后，格林德沃将魔杖放下。

    洛克西阿斯一手抓住昏迷的斯卡曼德，一手竖起金色长剑。

    它似乎感觉到床上那个人身上的水汽与古老气息，颤抖得更厉害。

    记忆在金色雷光劈落前的瞬间断开。

    河水炸起的水花、泡沫、浪珠，在半空中全部冻结。

    阿伯内西几乎松了一口气。

    然后，他推开卧室门。

    白色西装，浅金发，浅金睫毛。

    墨蓝近黑的鳞甲，血红的眼睛，密密麻麻的獠牙。

    金色剑光斩碎冰幕，雷霆轰开退路。

    塞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喊了一句“躲开那里”。

    金光在洛克西阿斯掌心亮起。

    它扑向洛克西阿斯。

    格林德沃沉默了很久。

    阿波罗·洛克西阿斯。

    那一瞬间，记忆里的声音几乎变形。

    然后，是河。

    格林德沃看向他，“她需要休息。”

    他看见洛克西阿斯抬手虚抓。

    格林德沃站在原地，他低头看了一眼软毯上的小麒麟。

    洛克西阿斯的魔杖在他手中拉长，金色光芒流淌，凝成一柄华丽长剑。

    那柄剑出现的瞬间，空气里所有魔力流向都变了。

    阿伯内西则像终于被赦免，迅速低头：“是，先生。”

    久到阿伯内西觉得自己可能要在这种沉默里被活活处刑。

    那团黑暗被短暂控制，却没有被吞噬。

    阿伯内西的耳朵被巨吼震得发麻，画面也跟着一晃。

    ……

    卧室里灯光很低。

    她将小麒麟塞给克雷登斯，冷声说“快点离开”。

    门合上的一瞬间，客厅里安静下来。

    他伸出手，指背轻轻抚过塞壬的脸颊。

    格林德沃看得很清楚。

    然后是雷。

    塞壬确实没有骗他，洛克西阿斯能碰默默然，能压制默默然，但他做不到更多。

    画面继续。

    看见克雷登斯身体里黑色默默然被硬生生扯出，像灵魂被撕裂般挣扎。

    像整条河流只是一层薄薄的外壳，里面藏着从深海里被强行拖来的古老怪物。

    塞壬睡得很沉。

    金色雷霆从阴沉天空劈落。

    可更多冰刺继续从河面炸起，怪物巨口再一次扑下，鳞甲被雷光劈碎后又被水汽修补。

    它腿还是软的，没能站住，轻轻趴了下去。

    河底随即炸开。

    片刻后，黑色默默然倒卷回克雷登斯体内。

    过分明亮，过分美丽。

    书房里依旧是纽蒙迦德顶层客厅，壁炉火光平稳。

    然后几人撤离。

    床幔垂着，深色布料在壁炉火光里显出温柔而暗沉的阴影。

    格林德沃睁开眼。

    小东西仍缩着，眼睛半睁不开，腿也软，偶尔发出一声很细的叫声。

    格林德沃将小麒麟放到床边厚厚的地毯上。

    格林德沃走到床边坐下。

    格林德沃却看得清楚。

    咒光撕裂空气。

    下一秒，冰刺齐齐调转，铺天盖地射向洛克西阿斯。

    那东西庞大得不合逻辑。

    格林德沃弯身，将它重新抱起来。

    阿伯内西站在他面前，脸色苍白，额角还有一点冷汗。

    他们很快退出了顶层。

    ……

    “我知道了。”他的声音很轻。

    雷光再落，巨兽咆哮。

    成千上万的冰刺像一场被暂停的暴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