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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卧室里的灯光无声熄灭。

    那笑意很淡，也相当愉快。

    格林德沃没有否认。

    窗外，山脉沉在夜色之下，雪线在远处蜿蜒起伏，像被世界冻结的边界。

    “你可以给他温柔，也可以给他痛苦。

    暗红的火光落在床幔、地毯和墙壁上，将整间卧室照得像一处被夜色藏起来的密室。

    塞壬冷笑：“先生不也是？”

    格林德沃静静看着她。

    塞壬站起来：“你不能——”

    那不像笑，更像被他自己允许存在一瞬的荒唐。

    “所以我知道这有多危险。”

    壁炉火光轻轻跳动。

    格林德沃想到这里，唇角轻轻地动了一下。

    塞壬闭了闭眼。

    她气急败坏地喊他的名字。

    至少他不会允许自己把这种情绪命名成那种无用的东西。

    “先生，你不能说完就走。”

    格林德沃的表情没有变化，可那双异色眼睛里有一些冷酷。

    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只是那个人不在这里。

    门内没有回应，塞壬又拍了一下门。

    塞壬几乎立刻跟上，“先生。”

    塞壬，下来

    格林德沃解开袖扣，脱下外衣，动作依旧不急不缓。

    或者说，也许有人敢猜。

    “我能。”格林德沃打断她。

    他停顿了一下，“我会亲自切断它。”

    他走到窗前，停下脚步。

    他侧过脸，仿佛能透过那扇门看见门外那只气得快要炸毛的银白色灾难。

    他仍旧往前。

    但他突然看着她，声音温和得近乎残忍：

    他不是在嫉妒。

    格林德沃看着她将那点怒火压下去。

    塞壬在门外继续喊他的名字。

    夜深了。

    “格林德沃。”

    他是在评估，判断，控制。

    塞壬猛地停住，银发因为急停往前晃了一下。

    她又一次想起阿刻洛伊斯湖底，那只扣住她脖颈的手，和他真的动了杀心的瞬间。

    塞壬的表情冷了下去，“先生威胁我？”

    片刻后，他转身朝书房走去。

    但如果这种联系开始威胁到他对真正目标的服从，或者威胁到他力量的稳定。”

    看起来，今天的秩序终于稍微回到了正确的位置。

    下一刻，他抬了抬手。

    格林德沃回到卧室时，时间已经接近凌晨一点。

    砰——！

    塞壬抬眼：“邓布利多。”

    依旧没有回应。

    塞壬步子更快，跟到书房门口。

    只剩壁炉里低低燃着的一点火焰，在黑暗里缓慢跳动。

    “提醒。”格林德沃微笑，“如果我威胁你，你会听得更清楚。”

    那个向来狡猾、恶劣、可恶的银发少女。

    下一秒。

    “我没有消遣他。”

    格林德沃没有回头。

    高大的窗格映出他修长的身影。银白短发在玻璃倒影里像一抹冷月，黑色衬衫与深色马甲将他的轮廓衬得愈发锋利。

    “盖勒特·格林德沃！”

    “你或许不是有意。”格林德沃看着她，“但你擅长无意间把人拖进你的潮水里。”

    塞壬看着他。

    她盯着那扇紧闭的门，足足愣了两秒。

    门外传来第三次拍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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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着她，异色眼睛里没有任何玩笑：

    “所以先生的意思是，让我离克雷登斯远点？”

    你甚至可以让他相信这两者之间存在某种不可避免的联系。

    书房里，格林德沃站在门后不远处。

    片刻后，他的唇角极轻地动了一下。

    然后怒火瞬间冲上来。

    塞壬忽然觉得很烦：

    塞壬不说话了。

    “不要让我证明。”

    格林德沃慢条斯理地走向书桌，拿起一封尚未拆开的信。

    “是。”

    格林德沃站起身，这场谈话似乎到此为止。

    “他的名字，他的力量，他的愤怒，他对真相的渴望，都不能被你用来消遣。”

    回答得很清楚。

    这句话落下后，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他垂眸看着那片黑白交错的雪野，仿佛在俯瞰自己的领土。

    书房门在她面前猛地合上，差一点砸到她的鼻子。

    他低低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