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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do;嗯……还不算。&rdo;林知韫说，但阮丛听出她的语气中有一种&ldo;板上钉钉&rdo;的感觉。

    她只是……心口某个地方疼了起来。

    过了许久，等摆渡车的间隙，林知韫说，&ldo;对了，之前整理旧手机，翻到些老照片。想着……也许你该看看。&rdo;

    她不知道。

    阮丛垂眸，看着林知韫发来的照片。

    这幅丑丑的图，被蒋珞欢纹在了左臂的内侧。

    回程时，阮丛望着窗外，忽然轻声开口，&ldo;你和陶念，是和好了，对吧？&rdo;

    第二张照片，是在医院病房。穿着病号服的她，趴在病床边睡着了。而蒋珞欢坐在床上，让她枕着自己的腿。蒋珞欢微微低着头，目光轻柔地笼罩着她，一只手还抚着她散落的发丝。那只手臂的石膏上，赫然画着一朵向日葵，和一个散发着光芒的小太阳，是自己无聊时瞎画的。

    &ldo;这回……和好了？&rdo;阮丛问。

    &ldo;林老师……&rdo;阮丛的声音有些哑，&ldo;她……这些年，是不是……过得并不好？&rdo;

    看着她崩溃，看着她卑微，看着她放下所有骄傲跪下来……然后，自己心里想的，竟只有&ldo;释怀了&rdo;、&ldo;没意义了&rdo;。

    &ldo;你不是……被她&lso;分手&rso;了吗？&rdo;阮丛斟酌了一下用词，&ldo;为什么可以这么轻易就……原谅那个当初……抛弃你的人？&rdo;

    她试图将这些词汇套用在自己和蒋珞欢身上，只觉得一片混沌，心口闷得发慌。

    阮丛眼睛盯着屏幕，许久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但她摇了摇头，说，&ldo;还没有。&rdo;

    蒋珞欢说还爱她，一直爱。

    &ldo;其实在我心里，我从未真正觉得我们已经分开了。我一直觉得，我和她，总有一天，还是会重新相爱，会在一起的。就像季节流转，春天总会再来。&rdo;

    而林知韫，从刚到婚礼现场时那份掩饰不住的落寞，到不经意间与陶念视线交汇后，整个人像是被注入了鲜活的气息，眼底有了光，连嘴角都不自觉地扬起。

    第一张照片是在阳坡岭，阳光很好，树影婆娑。那时的她，倚靠在一棵大树下，不知不觉地睡着了，头微微歪着。而蒋珞欢就蹲在她身旁，目光落在她睡着的脸上。那双总是眼里盛满了要溢出来的温柔，仿佛天地间只剩下眼前安睡的人。

    她其实从未质疑过，蒋珞欢曾经是真的、那样深切地爱过她。

    可是，比起自己，蒋珞欢，不是更可怜吗？

    她只她是觉得，那个被人珍而重之对待的、那个曾经被那样深深爱着、仿佛拥有全世界的自己……很可怜。

    理解？舍不得？从未觉得分开？

    &ldo;因为我能理解她吧。&rdo;林知韫缓缓地说，声音很温柔，&ldo;我大概能明白她当时为什么会做出那个选择。也许不是最好的选择，甚至很伤人，但……并非出于恶意，或者不再爱了。&rdo;她顿了顿，笃定地说，&ldo;而且，可能归根结底，还是舍不得吧。心里那道坎，抵不过想和她在一起的念头。更何况……&rdo;

    可她呢？她还有力气，还有勇气，再去拥抱那份带着裂痕的爱吗？

    她又想起那时写在石膏上的那句话：当太阳升起时，我们都要比昨天更幸福。

    随后，林知韫看了一眼微信，对阮丛说，&ldo;一会儿到了机场，你先走，我……还有点事，晚点，我坐动车回去，不会耽误明天的工作。&rdo;

    阮丛猛地拨通了林知韫的号码。

    落地的时候，阮丛给林知韫打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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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念远远地站在人群边缘，目光却始终温柔地追随着忙前忙后的林知韫。

    于是，阮丛便自己坐了回去锦城的飞机。

    而她自己，还在重逢后，用冷漠、用试探的言语，甚至用那晚的亲密，一次又一次，去戳破了伪装，去加重蒋珞欢的痛苦。

    阮丛沉默了。

    林知韫闻言，唇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弯起，那笑容甜蜜又带着点赧然，眼里是藏不住的星芒。

    重新相爱？她和蒋珞欢，还有这个可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