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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冉头靠在车窗，眼睛追随着远处那一点。

    可也正是因为喜欢上穆砚，戚冉也觉得自己拥有的东西太少了，她能拿什么留住穆砚呢。

    穆砚，我可以自私一点吗？

    自己，自己怎么会变成这样？

    对方正在输入中……：【随便你们，我每天都有时间】

    明明我不是，明明我不应该，到底是为什么？

    戚冉想，或许她怕的不是那些感觉本身，而是她自己。

    你能接受被你当作朋友的人，其实在想别的吗？

    路可盈摆弄着手里并不怎么会使用的工具，歪着头研究角度，语重心长：

    鱼：【小姨，我今天晚上就回泉城了，你帮我订的酒店退了吧】

    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恶心呢？

    屏幕上是刚给季言发去的消息。

    出发

    高铁又路过城市了。

    不应该这样的。

    穆砚，如果那是你的秘密，那么这也是我的秘密，我们扯平了。

    戚冉戴上耳机，打开音乐软件放了一首听过很多遍的歌。

    尽管被妈妈教育过不能怨天尤人，要过好自己的生活，可是戚冉依然会在承受不住生活的高压时，想这样的事情。

    另外两个人都回复了。

    ……

    原来连自己也会搞不懂自己。

    因为喜欢上穆砚，戚冉觉得自己那样糜烂的人生里，终于有了一点可以期待的东西。

    晚上忘记吃饭，戚冉的胃开始叫嚣，里面的胃酸翻滚着想要涌出来。

    “管她的，我这是担心她好吧？”

    可是穆砚，我真的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吗？

    为什么不可以告诉我？是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吗？

    我为什么会喜欢上你。

    妈妈一定不希望自己这样的。

    路可盈又在提议要一起出去玩了，说她很思念大家，导致吃不下饭睡不好觉，所以假期里一定一定要出去玩。

    ……

    暑假游玩计划因为缺少了最重要的成员而告吹。

    s：【可以，周六日我有时间】

    沈清维看着路可盈正在用和她们家下人要来的锤子和榔头“研究”穆砚的门锁，叹了口气。

    小姨大概在忙，没有回复。

    路可盈不死心的在穆砚床边连着闹了她好几天，在今天却还是被穆砚反锁的门隔在了外面。

    手机在手里连续震动了好几下，戚冉点开，不出意外是“四大天才”里的消息刷屏。

    对面坐着的阿姨的充电宝连着手机一起抱在怀里，呼吸灯正对着戚冉的方向，一明一灭的有节奏的亮着。

    怕自己接不住这些炽热的东西，怕它们会烧出一个洞来，把自己原本就不太稳固的生活烫出一个缺口。

    云城的房子被戚凛卖了，妈妈不在，戚冉在云城没有家了。

    穆砚，你要是和我一样空虚，就好了。

    戚冉又退出回到群聊，看了一会儿几个人的聊天。几分钟之后，她把群聊开了消息免打扰，手机熄屏，重新放进口袋。

    你会不会因为这个讨厌我呢？

    你会不会发现呢？

    穆砚，你那天，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我身边？

    ……还有嫉妒。

    我可以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吗？

    ……

    穆砚，为什么？

    戚冉盯着那处光点，思绪走远，呼吸渐渐与它同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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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你发现了，我们还能不能做朋友呢？

    戚冉使劲儿吞咽口水，试图缓解难受的胃疼。

    穆砚也不多发，保持着一天一条的频率给她发消息，但是都没有提那天发生的事情。

    戚冉捂住了脸。

    戚冉点开穆砚的头像，再点进聊天框，她已经很多天没有回复过对方的消息了。

    羡慕。

    一定要住酒店的话，还不如连夜回泉城，否则她今天晚上一定会彻底失眠。

    高铁钻进隧道，车窗上照出戚冉憔悴的脸。

    窗外的黑暗中映出星星点点的光，仔细看还能看到摩天轮的轮廓，像一个大时钟一样缓缓转动着。

    戚冉……

    ……

    作者有话说：

    我可以把你当做我的药吗？

    “你就不怕她醒来暴怒？”

    她厌恶于自己这样的想法，也控制不住地想念妈妈。

    这样，喜欢你，就不会成为我的压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