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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你还是每天都跑来”

    “即使知道。”

    我不知该怎样回答，不想让泠砚尘觉得我很没用，连一个固定的时间和三下敲门声也要害怕。

    窗外树影被风吹动，枝叶在墙上摇晃。监护仪仍然规律地响着。

    “其实我虽然说你每天都要来但是你也没必要每天都来。”

    “嗯。”

    门被推开。

    可现在，砚尘坐在外面。

    “炸鸡。”

    我叹了口气。

    咚。

    我摇摇头。

    “有必要因为我喜欢来。”

    “砚尘”

    她低头看了看纸袋。

    她指了指床头。

    她却在等。

    钥匙就在她身上。

    门仍然关着。

    “你昨天不是才说积了三台。”

    没有义肢。

    没有拐杖。

    我立刻看向门口。

    我现在甚至无法独自走到门边。

    “齐娅接了一个，诺安接了一个，另外一个明天处理。”

    “许烬？你醒着吗？”

    “也可以只敲一下床栏。我一定会听到。”

    “如果我一直不说进来呢？”

    不，其实我害怕的从来不是凌晨2:15和三下敲门声

    小镇已经结束，我却还是时不时掉进过去循环的梦魇里。

    “那我就不进。”

    她却完全看懂了我的反应。

    她没有自行进来。

    “你怎么还没睡？”

    病房她可以随时进入。

    住院后的某天，我从睡梦中惊醒。

    这次站足了七秒。

    “砚尘，进来。”

    只是，只是那段回忆会骤然带我回到被困住的三年。

    “那如果我需要你进来，却说不出话呢？”

    我全身僵住，呼吸骤然急促。

    我看向她。

    是砚尘的声音。

    没有声音。

    “我今天连站都站不起来。”

    “刚结束一台急诊雕刻。”

    “以后我每次进来前，都只敲一下，好不好。”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站起来。”

    我沉默片刻。

    “噗，好像是不太健康。”

    “许士官，笑一笑，你笑起来比较好看。”

    “监护系统提示你的心率突然升高。我有些担心。”

    固定日里，无论我应不应答，声音都会出现在两点十五分。

    走廊里传来衣料摩擦墙面的轻响。

    我看着砚尘有些嗔怪的眼神，笑了一下，不再多说，只慢慢嚼着口中的苹果。

    是真实的甜。

    “嗯？”

    说完她把苹果从当中一刀，切成两半，把一半递到我的唇边。

    心脏却跳得越来越快。

    一周后，当我再次抓住平行杠。

    门外忽然传来三下轻响。

    “纸袋里是什么？”

    “让你知道已经不是昨天。”

    这一次不是被她的吻给堵住，而是被香香脆脆的大红苹果。

    等我的允许。

    我没有回答。

    “即使你知道我醒着？”

    我看着那扇门。

    过了一会儿，她在门外说：

    而且不会在明日重置，从舌尖消失。

    我终于平复了心跳。

    “如果有一天你后悔了，你唔”

    等那三下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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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咚。

    “刚才是怎么了？”她问。

    “为什么？”

    走廊的灯光先落进来，随后是砚尘的身影。她穿着外套，头发被夜风吹得有些乱，手里拎着一个纸袋。

    她放下水果刀。

    房间里没有开灯，我看向旁边小柜上的夜光表。

    咚。

    我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再次问出了意识之海那天的话。

    “如果你不想见人，我就在外面坐一会儿。”

    小镇、居民、工作、广播，全部都是我无法拒绝的信号。

    “凌晨两点多吃炸鸡？”

    很甜。

    “你可以按呼叫铃。”

    她笑了一下，把纸袋放到桌上，拉开椅子坐下。

    我仍然平复着心跳，没有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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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凌晨2:15分。

    “因为想起了固定日的管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