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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真真眼前一亮:“菌汤好啊，菌汤在我心里排1。”

    段屏伞很快就出来了。

    江西月本来是打算把拒绝贯彻到底的，但她忽然想到出去吃饭也许能缓解一下学姐糟糕的心情，所以她犹豫着，觑着她的神色改口道:“学姐这么一说，还真是有点饿了。”

    于闻山自然不肯，桌上这么多人都看着，她就算愿意也不好意思喊出声。

    学姐现在身边需要有人陪着。

    学姐现在只剩下一个人了。

    段屏伞一开始没听清，后来才听出来那是夸赞、感谢她的话。

    主要是因为几个高中生聚餐时喝酒了，然后有男生酒后乱性，把女生弄怀孕了。要是只有这那还好，问题是那次只有一个女生，她不知道孩子父亲是谁的。

    江西月喝的那瓶饮料含酒精量稍微高一点，她也有点醉了，说话的时候舌头都在打结，逻辑都不太通顺。

    江西月心想，以朋友、同学或者家人的身份陪着，陪着她度过这段难熬的时光，陪着她慢慢走出来。

    许初还没嘟囔完，江西月就接着在一边附和赞美，言语间都是敬仰喜欢之意，让人想忽视都很难。

    “你早上没吃饭就过来了吧，中午估计也没吃，你不饿吗？而且不吃饭对身体也不好，我带你去吃饭。”

    她被迫一瞬间长大，要学会处理各种事情，虽然她本来就在处理各种事情。却也被迫一瞬间苍老，心理上受到重创。

    江西月听懂了弦外之意，于是上前一步抱了抱她，“别太难过，学姐。”

    几人摆摆手，纷纷说够了够了不用再点了，再点就吃不完了。

    段屏伞听着她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讲话，心里忽然涌出一股说不出来的怅然感。

    别走。

    段屏伞看了她一眼，说:“走吧。”

    “那就走吧，”段屏伞揉了揉她的头，“叫上许初她们，大家一起吃个饭，也算弥补了今晚的失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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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蘑菇汤，店家这里也叫菌汤。可能是因为菌汤叫起来好听吧。”段屏伞说着话，把手里的菜单递过去，“还想吃什么自己点，饮料的话冰柜里有，想喝自己去拿。”

    但她托着腮帮子悠悠出口那些话的时候，眼神里全是向往和柔软。

    大家情绪都很低落，但是低落到极致的时候反而会有一种放飞自我的畅快。这个时候再喝点酒，那就可以几个人闷着头说说心里话了，甚至可以把祖宗十八代都讲出来。

    一顿饭吃了很长时间，直到夜幕降临。

    许初迟疑:“菌汤不是汤底吗？”

    这件事最后闹得很难看，屡次登上头版头条，女生父母不仅把男生都起诉了，还把卖酒的那家店给告了。

    可惜的是她们仨都未成年，店里不卖给她们酒——这不是店里的规矩，是所有在这里开店的老板去年签的承诺书。

    段屏伞很快就进去了。

    段屏伞“嗯”了声，接过东西，然后把手机递给身边人，低声说:“在这等我。”

    她忽然就很心疼。

    许初她们到的时候，菜差不多已经上齐了。特色小吃，六菜一汤，还在蒸蒸往上冒着热气;三荤三素，卖相都非常不错。

    “啊，不用的不用的，我不饿。学姐有心了。”

    “你就喊嘛，山山，你声音这么好听，喊一声‘妈妈’又怎么了？”

    饭吃到一半，许初举着酒瓶子——也不能说是酒，只能算是饮料，酒精含量只有8。说要敬段屏伞酒，然后又叽里咕噜地说了一大堆话。

    江西月观察她面容，很平静，有点像大恸之后，浑身力气都被抽光、再也无法调动情绪的平静。

    段屏伞看向她，“真的吗？”

    段屏伞向她们招招手示意，见她们都坐下来了才说:“不知道你们吃不吃辣，点的菌汤。”

    许初脑子已经有些晕晕乎乎了，眼前有三颗星星在转啊转，她还拉着于闻山的袖子不肯松手，非要让人家喊她妈妈。

    最后商家都被累及签了份承诺书。

    江西月站在门外，视线透过那一小块玻璃追逐着学姐的背影。虽然她脊背挺的很直，和往常一样，但江西月知道不同了。

    江西月一愣:“去哪？”

    许初还在那蹭她，拉着她的手摸她自己心口:“你摸摸，是不是很冷——你喊一声就不冷了，求你了山山~”

    重症监护室是全封闭的，只有外面的门上方有个有个20x30的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