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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林屿眯起眼睛，看着光秃秃的枝桠，看着偶尔飞过的小鸟。

    司郁把面放在床头柜上，又把林屿扶正，递给他筷子：“小心烫。”

    司郁一点点的突破那层屏障，屏障像一面镜子，一个面无表情的司郁和一个满脸泪水的司郁对望。

    “一直照顾？”

    过了一会儿，司郁端着一碗面进来。面汤清亮，西红柿炒得恰到好处，鸡蛋是嫩滑的絮状，点缀着几颗葱花，香气扑鼻。

    司郁用尽全力向那面镜子砸去，镜子一点点碎掉，消失的情感一点点回归。

    这大概也是一种……变相的执着吧。哪怕现在没有爱，却也有的执念。

    不过……他可能没办法做到了

    怀里的人在一点点变凉，司郁手抖的把毯子裹得更紧，但是没有用。

    司郁看向窗外。阳光确实很好，透过玻璃照进来，暖融融的，点点头

    怀里的人在一点点失去生机。

    “嗯。”

    花园现在种着一些耐寒的植物，在冬日的阳光下显得有些萧条。

    “如果……”林屿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如果我一直好不了，你会怎么办？”

    “司郁。”林屿忽然开口。

    林屿点了点头，他确实没力气了。

    司郁轻轻把林屿放在鬼气变出来的床上，他牵着他的手，鬼气一点点往林屿冰凉的身体里去，但是没有用

    司郁转过头看他，眼神依旧是平静的，但林屿似乎在里面看到了一丝极细微的波动，很快又消失。

    司郁抱着他，一步步走下楼梯，走到后面的小花园。

    “回去吧。”他说。

    他应该打电话给何必须，让何必须来处理林屿的后事，但是他连一点力气也没有了。

    “直到我死？”

    “不合胃口？”司郁问。

    又坐了一会儿，林屿忽然很累，身体越来越虚弱。

    司郁把林屿放在一张有靠背的长椅上，自己坐在他旁边，依旧用毯子把他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脑袋。

    吃了小半碗，林屿就吃不下了，他放下筷子。

    “好”

    巨大的悲痛让司郁的灵魂疯狂波动，鬼王的气息疯狂四溢，天空忽然黑了下来。

    司郁抱起他，往回走。

    “今天阳光不错。”林屿说，“我想出去走走吗，就在楼下花园。”

    司郁整个人僵住，林屿用尽最后的力气，苍白的手抚摸过司郁的眉眼，勉强挤出一丝笑：“我……爱你”

    司郁没说什么，端起碗，把剩下的面几口吃完，连汤都喝干净了。然后他收拾了碗筷，很快又回来。

    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枯叶的沙沙声。

    林屿摇摇头【就今天吧】

    怎么会没有用呢，司郁茫然的盯着爱人，他内心的痛苦不断放大，痛不欲生。

    他的理智在告诉他，林屿死了，死了……

    何必须刚赶到，就看到了浑身鬼气的司郁搂着了无生机的林屿，茫然无措，看到他，司郁看到了一丝希望

    心口疼的人眼泪直掉，但是……真的是疼的吗……

    走到楼下却突然停住。

    林屿笑了笑，没再说话。他知道司郁在逃避这个问题，或者说，他根本不允许这个可能性存在。

    “不是，饱了。”林屿摇摇头。

    “嗯。”

    司郁沉默了一下，说：“继续照顾你。”

    一切都在预示着些什么

    “你不会死。”司郁说，语气很肯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司郁用厚厚的毯子把他裹好，然后稳稳地把他抱起来。林屿靠在他胸口，能听见他平稳的心跳。

    林屿很久没出门了。身体越来越差后，他连走到阳台都觉得费力。

    林屿感觉到了，到时间了……

    手倏地落下。

    司郁抱着人手抖，他不敢想象这段时间他做了些什么，他怎么可以无动于衷的，冷漠的盯着自己的爱人，怎么可以……

    不对，还有办法！

    他做得越来越好了。

    他要记住这个味道，可能是最后一次了。

    林屿接过筷子，挑起几根面，吹了吹，送进嘴里。味道很好，是记忆里的味道。他慢慢地吃着，一口，两口。

    周围百里的鬼怪都四散奔逃，鬼王暴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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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抱你下去。”司郁似乎看出他的窘迫，说道。

    司郁就坐在床边看着他吃，什么也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