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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予撑着头,离了时豫,他就又回归到漠冷的模样。
她疯了一般挣扎,指甲在石板路上划断,留下五个血淋淋的痕迹。
唐五立在不远处通报着:“皇上让太医院的人研查,发现宋妤所用的香膏中含有慢性毒药,在严刑逼供下宋妤承认那都是宋丞相给她,命她在侍奉皇上时用的。”
宋妤实在不明白,为何自己才刚接触到这世间最难得的荣华富贵,就要被打入深渊。
消息立刻就传遍了京城,街道上驰过一队又一队的士兵,他们每走一步,就意味着一条性命即将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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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丞相一族一日之内被查出来多条谋逆罪名,包括私联外敌,谋害君主,靖元帝大怒,下令将其满门抄斩,以昭天下。
他脸色一僵,又听到身后传来苏予的笑声,这下再也绷不住了,红着耳朵直接逃到了后堂,不见身影。
“把我的人生还给我!把属于我的命还给我!”
“宋呈禹死了?”
唐五想了想,问:“那现在丞相一族已经倾灭,王爷下一步打算……”
“陛下,那就是很普通的一种……”
时豫本来专心刻着他的木雕,听到这些炸裂消息后也被吸引了注意力,不禁挑眉:
“拿来!”
说罢伸手去盘中拿葡萄,然而早就没有了,他手抓了个空。
——直到被卫兵拖走,押送到大牢中时,她才猝然弄懂了宋琏离开时说的那句“是啊,还好有你”是什么意思。
“阿予辛苦了,现在让我来给你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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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你所用的香膏拿来给朕看看。”
我的淮舟,怎么那么可爱。苏予笑意不止,心都像被填满了。
原来,她最终只是成为了一个替换物品。
“不!”
不远处被闪得眼睛都快瞎了的唐五终于忍不住出声,让对方把注意力放回自己身上。
下一秒,靖元帝俯身狠狠掐住她的下巴,所说的话也让她如坠深渊——
白垠在角落目睹了丞相府被端的情景,嗤笑一声后离去。
而现在靖元帝变得冷沉的神情告诉她,当真出了差错。
苏予最后剥完一颗葡萄,倾身一手抚着时豫的脸,一手喂给他,看他鼓着一边腮帮子嚼吧后咽下去,像个乖巧的小孩儿,便忍不住地觉得可爱,唇角也轻轻勾起,眼神温柔得不像话。
“就算没发现什么香膏,父皇也会找其他的事由来彻查宋呈禹的。”
回到歇脚的地方,他让疫痕取来纸笔,然后快速写了一封信,在暗使的传递下流向俪国境内。
“他早就对其起了疑心,况且宋呈禹身为当今霖国唯一的丞相,身份地位都使父皇忌惮,现在不除,以后也会除。”
“有了这个契机,皇上又立刻派人将丞相府搜查了底朝天,这下是彻底揪出来了所有罪证。丞相府内无论丫鬟还是仆从,都被当场杀死,丞相及其妻子也被押入大牢,对完罪行后也被斩杀,但他的大女儿宋琏却是下落不明,卫兵们也没找到她。”
“宋呈禹不知足,朕许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殊荣,可他却惦记起了不属于他的位置。”
相传,那日丞相府血光满天,哭喊嘶叫持续到傍晚,直到一切归于死寂后,夜间路过的那周围的百姓都还能听到怨鬼的泣音。
“咳……王爷?”
郅王府,苏予靠坐在卧榻上,葱白如玉的手指正在剥着一颗颗饱满的葡萄,剥好后,全都喂进了坐在他身边弄木雕的时豫口中。
“既然他选择了这条路,那朕就让他瞧瞧谋逆的下场!”
“没错。”
猝不及防一声怒喝,伴随着靖元帝站起身时展露的威严,让宋妤一下子就软了双腿,跪倒在地。
“哼,蠢货。”
时豫被他这“慈爱”的眼神看得渐渐心生耻意,觉得自己貌似像被当成毛头小子来照顾了,于是立刻正襟危坐,准备挽回一下自己的形象。
“那宋呈禹不得气炸了吗,他都已经密谋这么久了,却因为这么微不足道的事而败露。”
难道她的人生就这么凄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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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陛下,臣妾……”她惊恐不已,身子也不可抑制的打颤。
苏予垂眸,指尖摩挲着时豫未雕完的木雕,脑海中回荡的都是时豫方才羞耻脸红的模样,唇边渐渐浮现一抹笑意。